“梁疏硯,你是不是沒清醒?”
慶國公府夜宴,那都還是他們尚是夫妻的時候的事了。
現在他們都已經和離兩年多了,她自然會覺得梁疏硯沒有清醒,不然不會說這胡話。
可梁疏硯絲毫不知自己此時境況,當真將自己置身於兩年多前的事情裡。
他解釋:“戈兒,你是不是生氣我為什麼不帶你去?”
孟戈眉心一跳。
沒想到兩年多前,這個她沒問出口的問題,竟然會在此時,用這樣的方法又被梁疏硯本人在病中昏沉的時候問起。
“不帶我去就不帶我去吧,左右不過是我不知禮數,言行無端,去這些世家大族齊聚的場合,會丟了你,丟了你們梁家的面子。”
此話一齣,饒是過去了這麼久,孟戈卻還是有些憤憤不平。
本來就是,兩年前她為了去參加這次宴會,還特意找嬤嬤學習了禮儀規矩,甚至還特別定製了漂亮的羅裙。
可就當她滿心歡喜要和梁疏硯參加宴會,甚至她還可以在往年那些說她閒話的富家小姐面前扳回一局時,就收到了梁疏硯通知說,她不需要去參加了的訊息。
她那時嘴上說是無所謂,不去也好,她倒也樂得輕鬆自在。
可那晚梁疏硯真的是一個人去時,她又十分憤恨的在後院練武兩個時辰,就為了將這口氣發散掉。
現在梁疏硯又問起,這陳年回憶讓她分外難受。
“不是的戈兒,”梁疏硯慌亂間想要去夠孟戈的手,卻因為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垂在一側。
“不是這樣的,你從來都不是不知禮數的,你只是生性豁達開朗,不拘一格而已。
沒有人會說你丟我和梁家的面子,戈兒,我不許任何人這樣說你。”
孟戈略帶懷疑地問:“梁疏硯,你確實沒清醒過來對吧?”
不然也不會跟她說這些了。
梁疏硯卻搖頭:“戈兒,如果我說那樣的話讓你誤會了,那我要跟你解釋的。
我不讓你去,是因為你早些時候和慶國公的嫡女發生過矛盾,我也私下知悉,她會在宴會上聯合其他小姐針對你。
我從不質疑你有為自己解決問題的能力,我只是擔心你又會因此成為別人的眼中釘,到時候會引起更多針對。
戈兒,我雖在朝為相,可也因此得罪了許多人,他們沒辦法針對我,卻會對你下套,讓你受傷。
若真是因為我讓你受傷,那我當真是無法原諒自己。
何況那宴會中,我擔心自己無法第一時間護住你,所以才會讓你留在家裡休息。
戈兒,我真的從未有過,從未有過覺得你會丟梁家面子的想法。
反而是梁家虧欠你良多,是我虧欠你良多,我連保護你不聽到外面那些閒言碎語的能力都沒有,我當真是枉為人夫。”
梁秀帶著炭火再次回來的時候,孟戈是一個人站在帳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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