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戈見到他這樣頓時被嚇一跳。
“梁相,”她喊他名字,同時將他在自己懷裡摟的更緊,“你不是災星啊,你怎麼會是災星呢,你都不知道,昨夜被你鼓舞后的傷兵們如今士氣有多高漲。
那個孩子他,他只是傷的太重了,你去不去見他,跟不跟他說話,那個孩子的造化怕就也就是如此了。”
她素來不會安慰人,但看到梁疏硯無聲這般落淚的樣子,看的她也是一陣難受。
梁疏硯似是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他抬起枯瘦手腕,伸手摸到了自己臉上的兩行清淚。
“實在抱歉,”他對孟戈道歉,“我,我不是故意在你面前流淚的,實在抱歉。”
身為梁家這一代的希望,梁疏硯從小就被寄予了全族上下的希望。
哪怕他生來體弱多病,小時候每每練字讀書都將自己搞出一身病,家裡人也不肯他哭,不讓他歇。
流淚,是在梁家被嚴令禁止的。
可與孟戈和離這兩年,梁疏硯學會了在夜裡默默流淚。
甚至很多時候,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眼淚就已經流了出來。
今日應該也是如此。
孟戈看他擦的淚水臉頰上還有,便沒忍住也幫他用手去擦了一下。
“流淚有什麼需要道歉的,梁疏硯,你為什麼總要為了一些再正常不過的事而道歉呢。”
孟戈這話將梁疏硯問住了。
“我,我也不知……”
他竟如此呆萌地回答了孟戈的話。
孟戈感受著自己摸上他臉頰時,似乎有些燙,她又連忙去摸他的額頭。
一摸果然。
“梁疏硯你在發燒。”
梁疏硯顯然沒有感覺:“是嗎?別去喊蘇軍醫了,她那邊也忙,別再來為我浪費時間,浪費藥物了。”
顯然那個孩子的離世到現在為止對他的打擊還是很大。
孟戈不語,只要將他從懷裡放下。
感受著她推開他的動作,梁疏硯陡然慌了:“你,你要去哪裡?”
孟戈摸摸他的頭髮溫聲道:“我去給你打點水來擦擦手擦擦臉,看能不能讓你舒服一些,要是還是難受的話,肯定是要去將靜璃喊來的。”
將男人扶著側躺在榻上,背後傷口不會被蹭到,孟戈這才放心轉身去銀瓶裡倒出熱水到銅盆,又扯了幹帕子重新回到梁疏硯榻邊。
她將銅盆放在地上,投了毛巾擠幹多餘的水,先擦的是梁疏硯的手。
梁疏硯這會兒才感覺自己確實發燒了,他覺得頭很沉很暈,枕在枕頭上都一直有針扎的刺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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