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戈雖不是專業學醫的,但到底在軍中多年,應對一些簡單的諸如發燒或者是簡單的傷口處理,她都是可以的。
這會兒她看到梁疏硯蓋了兩層厚被子,又在榻邊擺了這麼多火盆,就問梁秀。
“高燒的人不能捂著,快把這火盆撤了,被子也要拿走一條。”
梁秀卻解釋:“可是大人說他冷,而且是很冷很冷,在此之前大人都冷的全身發抖,這才有了這些佈置。”
孟戈坐在榻沿,溫柔理去覆在梁疏硯面上的頭髮,抬手摸他的額頭。
“還是很燙,”她轉頭吩咐梁秀,“梁秀,你去打點溫水來,再拿幾塊幹帕子來,我給他先擦擦身。”
梁秀忙不迭應下就去準備了,離開前還帶著孟戈剛剛說的多餘的火盆一起走了。
她的手帶著剛從外面寒夜裡走過來的涼意,梁疏硯昏沉中也感受到了這涼意,蹭著她的手背,一下子蹭了好幾下。
孟戈知道他這是因為高燒身上太熱了,迫切的需要一個涼爽的切口。
她移開自己的手,卻又下意識地摸了摸梁疏硯瘦削的臉頰,這才去解決了纏住他身子的被子。
被子被她拿起後,她也沒閒著,將被子疊成可以抵在背後的小長狀。
這人背後還有傷呢,她倒是比他本人都要記得清楚。
厚重的被子被扯開,梁疏硯身子帶了些鬆快,長手長腳都露在外面,孟戈便上前將他扶著側躺過來,順便坐了下來檢查下他後背傷口是否有裂開。
只穿了一件中衣,檢查倒好檢查。
萬幸,後背傷口都沒裂開,孟戈放了心。
比起高燒不退,傷口裂開才是最嚴重的。
等她檢查完傷口剛要起身,就發現自己的腰已經被梁疏硯抱住了。
她低頭,看著圈在自己腰上細瘦的胳膊,再看一看已然將頭埋在自己腿上的梁疏硯,倒是被他逗樂了。
這人,清醒的時候各種說著如今他們二人早已不是以前夫妻關係,需要避嫌,需要隔開距離。
那此刻呢?
此刻他避的是什麼嫌,隔的又是什麼距離?
孟戈看到他彎折著上身,這才抱到了自己,不忍他抱的這麼累,就要將人從懷裡抱走,好讓他躺到榻上躺好。
她力氣大,梁疏硯病中本就無力,只是輕輕一推,這人就被她從自己腰間推走。
待將梁疏硯重新弄好側躺回枕頭上,孟戈就看到他在昏睡中,竟然也哭了。
還好梁秀現在不在,要是他在,孟戈都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了。
關鍵是她只是將人從自己腿上推走而已,別的什麼事也沒做,他就哭了,這誰能說得清。
孟戈連忙俯身去擦他流下的淚。
“哎呀哎呀你怎麼哭了,不哭不哭了好嗎,不然待會兒你侍從回來我該怎麼跟他解釋啊。”
。淚的他著邊背手說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