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的梁疏硯營帳內,就沒有這般平和。
梁秀雙眼都是焦急地看著躺在榻上的自己大人,看到他裹著被子仍然渾身發抖,梁秀真是半分辦法都沒有。
可退燒的草藥也喝了,火盆都多點了幾個,被子也是裹了兩層,梁疏硯還是覺得冷,還是會抖。
他背後還有傷,只能可憐兮兮的側著身子,再冷再抖還要注意著不能碰到後背傷口。
梁秀實在是沒辦法了,只好又一次提議道:“大人,不行就讓屬下去請一下蘇軍醫吧,您這麼一直燒著發寒發抖的也不是辦法啊。”
可這個提議並無意外的再次被梁疏硯拒絕。
“蘇軍醫那邊也忙的很,不要,不要去打擾她。”
況且現在草藥所剩不多,不能總讓蘇靜璃將草藥浪費在他這個廢人身上。
“那屬下去將孟將軍請來吧,孟將軍定有辦法應對大人如今病症的。”
“更,更不可……”梁疏硯這次拒絕的時候,語氣裡是藏不住的委屈,“本相與孟將軍早已和離,沒有半分關係,如今夜深,哪裡有讓她來這裡的道理。”
“大人!”梁秀急的都要跳腳了,“可大人也不能一直撐著吧,這樣哪行,大人的身子再苦熬下去都要被熬壞了。”
梁疏硯似是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身子,聽到後也只是淡淡笑了笑。
“我這副身子本就不中用了,能在大限將至之前再見到她一眼,再見到她一眼,我也,我也是,值了……”
這句話梁秀並沒有聽清,因為他說的聲音很矮很低。
說完這句話,梁疏硯便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大人!”
“孟將軍,深夜叨擾實在是屬下的過錯,但我家大人高燒暈厥,到現在都還沒醒,身上燙的跟火球一樣,屬下,屬下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這才來冒昧請孟將軍能去看下我家大人。”
梁秀到底還是找去了孟戈營帳。
哪怕他沒有遵守梁疏硯的命令私自辦事,明日等梁疏硯醒來後會對他施以懲罰他都認了。
“我們大人不讓屬下來找孟將軍,又顧著軍中草藥所剩不多,也不讓屬下去找蘇軍醫,屬下,屬下實在是沒法了,還請孟將軍救救我家大人。”
說著梁秀就對著孟戈跪了下去。
彼時孟戈才將軍務處理完,此番看到梁秀要跪自己,立馬來到他面前將人扶起。
“快起來,你不需要跪我,”孟戈將人扶了起來,“梁相是代表朝廷來這裡慰問我們的,不管如何,他在這裡的安全和健康,我作為一軍主帥是要保證好的。
我跟你回去看看他什麼情況,如果情況實在緊急,你再去請蘇軍醫也不遲。”
梁秀感動的眼淚花子都要出來了:“多謝孟將軍,多謝孟將軍。”
待孟戈隨梁秀去到梁疏硯營帳中時,她這才理解了剛剛梁秀要對她下跪的心理。
不是其他,是因為梁疏硯看著實在是太嚴重了。
不知何時他從梁秀走之前的側躺,變為此時無意識地躺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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