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梁家人打傷的他了。”孟戈直接得出結論。
梁秀嚇的直接跪了下來:“還請孟將軍不要妄自揣測,如果實在想知道的話,孟將軍可以直接問我們大人,但是屬下,屬下確實不能說。”
他是梁家家奴,能被賜梁姓,自然不敢真的將梁家隱秘說出去。
但他卻莫名覺得若是孟將軍問大人,大人怕是會全然告訴她。
但說的那個人不該是他,也不能是他。
孟戈不想為難他:“怎麼又朝我跪下了,快起來,你不說我不問就是了,來,快幫你們大人擦下身子。”
梁疏硯此刻只穿了褻褲,上身赤裸地躺在她腿上。
孟戈低頭,就能看到他瘦的不成樣子的上身。
梁秀正擦著梁疏硯的身子,冷不丁又聽到孟戈開口問:“你家大人這兩年都沒有好好吃過飯嗎?怎麼現在這麼瘦了?”
梁秀手一頓,又繼續擦著:“大人素來胃疾嚴重,孟將軍是知道的,這兩年,朝政繁忙,大人處理起來更是廢寢忘食,對自己的身子不甚在意,只有實在撐不住了,暈過去了,才會讓自己停下來歇一歇。”
就這段話,都是他在心底默默組織了語言才說出來的。
梁疏硯這兩年真正的情況,比他所說的這些還要嚴重百倍。
每日咯血那都是常態,夜裡失眠無法入睡,熬著身子一天比一天瘦。
但還是那句話,他只是個下人,自己主子太多的訊息他不能透露。
哪怕那人是主子心尖上的人,他也不能說。
或許未來有一天主子會親口說給孟將軍聽。
但哪怕是他美化刪減過的這段話,還是讓孟戈聽的滿眼心疼。
“他總是這樣,忙起公務來就不記得時間,不記得吃飯和睡覺。”
孟戈按著梁疏硯鼓脹的太陽穴:“以前我還在相府的時候,總覺得自己是特殊的,因為那會兒只有我能勸他停下來休息一下,歇一歇。”
可後來有一次,梁疏硯又是一個熬通宵,她又帶著食盒去書房準備勸他早點休息。
但梁疏硯兇了她,還砸了她帶去的食盒。
也不是兇,只是聲音有些大,語氣有些急促,食盒也不是他故意砸的,而是他手抖沒力氣接住才會砸了。
食盒裡是她親自為他熬煮的銀耳湯。
他兇了她,事後卻跟她道歉。
但道歉也換不回那碗銀耳湯。
孟戈眼底莫名湧起一陣溼潤。
真是的,都過去這麼久了,她怎麼還在為那碗銀耳湯可惜和氣憤。
分明她也知道,兩年前若不是有銀耳湯這樣大大小小的事情疊加到一起,她也不會提出和他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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