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種種竟再一次在這樣的時刻出現在孟戈腦海裡。
她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件事,而是專心應對著眼前梁疏硯高燒不退的事。
眼見梁秀已經將梁疏硯的後背都擦好了,因為他是枕在自己腿上的,腋下只有一邊能擦到,另一側壓在他身下,沒法擦到。
梁秀望著孟戈,試圖讓她找到解決辦法。
孟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在梁疏硯侍從心底有這麼高的地位,遇到難解決的問題竟然會來找她解決。
但她既然已經到了此人帳中,自是要照顧好他。
“你來幫我搭把手,我們把人扶起來,這樣就好擦另一側腋下了。”
孟戈這樣說著,自己就先一步動作了起來。
可梁疏硯意識昏沉,人根本沒有絲毫清醒,此時就像是不懂事的孩子,喜好都看自己,不接受的事就會直接用身體反應來拒絕。
他感受到有人在讓自己離開孟戈,他掙扎,雙手還緊緊抱住孟戈的腰,怎麼都不肯被人拉著坐起來。
孟戈看到此景真是哭笑不得。
誰能想到,堂堂一國丞相,生病犯糊塗起來就跟個孩子一樣,真是要拿著糖果來哄著才行了。
她沒有糖果,但她會說話,會安撫他會哄他。
孟戈彎腰親暱地抱著他的雙肩:“子墨,是我,我是小戈兒,我抱你坐起來好嗎,坐起來之後,你還可以靠在我身上,我就這樣一直抱著你好嗎?”
她連續說了好幾遍,梁秀都沒眼看沒耳聽了,早已背過身去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最後一遍說完,孟戈摸著他的頭髮,梁疏硯終於是被說動了,不再用力抱著她,而是放開了手,順著孟戈的力氣,被她抱扶著坐直了身子。
坐直之後,梁疏硯還像是沒有骨頭一樣,軟軟趴趴地趴在孟戈肩頭。
兩手自然垂在身側,銀髮也是如此,垂到了孟戈背後。
孟戈扶著他坐好,這才喊了梁秀回頭。
“現在來幫你家大人把腋下擦一下吧。”
梁秀得到指令這才回頭。
他發誓自己一定不是故意看到自家大人這麼嬌羞的模樣的。
一切都是為了給大人治病。
他這麼想著給自己加油鼓氣,又投了帕子,去擦梁疏硯的兩側腋下。
腋下碰到有些癢,梁疏硯昏迷中也有所感應,悶哼著表達不滿。
孟戈擔心他會被驚醒,立馬去安撫他。
“馬上就好了,馬上擦完子墨就會很舒服了,子墨再堅持一下就好了,咱們子墨是最棒的對吧。”
說這話的時候,孟戈自己都要被自己噁心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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