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戈知道,再怎麼樣,擦到梁疏硯下身的時候,她是斷然不能在這裡的。
她讓梁秀去換水,自己則試著鬆開梁疏硯,自己好離開。
以為會是極其簡單的事,卻被她哄了又哄。
懷裡的人眼見又要再哭出來,孟戈心一狠,還是不顧他的拒絕,將他放著側躺在榻上,又拿被子將他上半身蓋好。
出去的時候,梁秀正好端著換好的水回來了。
見她出來,梁秀忙問:“孟將軍這是要走了?”
孟戈點頭道:“我剛剛出來時候摸梁相額頭,好像沒有那麼燙了,說明擦身還是有效果的。
後面還麻煩你繼續給他擦雙腿,特別是胯骨那邊,還有就是膝彎處,腳底板,這幾個地方都要著重多擦幾遍。
也可以拿個涼水過了的帕子搭在他額頭上,這樣他也會感到舒服很多。”
說著要走的人,就這樣在帳外又絮絮叨叨地交代了很多,生怕梁秀會做不好。
梁秀雖然將這些關鍵點都記下了,但還是好奇地問了一句:“可是孟將軍,既然這些事您都知道的話,您為何不在這裡幫著看一下我們丞相呢?”
孟戈表情有些尷尬:“自然是因為,是因為我和你們丞相現在沒有任何關係,他今天在我面前脫了中衣擦身已是萬分避諱的事了。
後面的我可不能再繼續待下去了,到時候傳出什麼閒話來,我和你們丞相都撈不著好處。”
梁秀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話有諸多不對,立馬道歉:“對不起孟將軍,屬下剛剛也是擔心丞相,說的話實在是冒犯到您了,還請您不要怪罪屬下。”
孟戈知道他護主心切,自然不會怪罪:“我知道的,去吧,去按照我說的這樣做,如果後半夜梁相還是會高熱不退,一定要來找我。”
那到時候她也會找蘇靜璃,就是藥物再缺少,梁疏硯這個朝廷派來的人也不能因為高熱折在她軍營裡。
梁秀對她行了一禮就進去了。
而當他進去後,此前一直都昏迷無意識的梁疏硯,竟已在榻上睜開了雙眼。
“大人,你醒了!”梁秀端著銅盆興奮上前。
“孟將軍應該還沒走遠,屬下去將她喊回來,她剛剛一直都守在外面的。”
“咳咳咳。”梁疏硯雖然醒了,但感覺心口被塞了個大火爐,不上不下的,燙的他難受的很,“別去,不能讓她難做。”
他其實在孟戈將他放在榻上後不久就醒了,因此孟戈跟梁秀的對話,都被他聽了個大概。
梁秀自是聽從他的命令:“那讓屬下給大人擦下身體吧,孟將軍說,尤其是胯骨、膝彎和腳底,都要仔細擦才行。”
梁疏硯點頭預設後又閉上了眼睛。
他感受到梁秀將他最後一層褻褲捲起來,露出他過於瘦削甚至有些畸形的雙腿。
左腿小腿柱子上有一處圓形傷孔。
那是一年前,他得知孟戈在戰場上出事昏迷不醒,情急之下自己騎馬跟著梁家暗衛一起到邊關來給她送藥的時候,過於緊張,摔下馬,被馬踩了一腳後留下的傷疤。
暗衛眼疾手快,也就在馬剛踩了他一腳的時候就將他從馬蹄下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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