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秀立馬嚇得下跪:“大人,就算大人要打死我,屬下還是要說,大人,這邊不論是氣候還是飲食,各方面都不適合大人養病。
大人傷在心脈,平常冬日最是難熬,這裡不比京都,連大人日常所需要用的草藥都沒有。
蘇軍醫固然醫術高超,但終究比不上京都那些為大人診脈慣了的太醫們。
大人,您就算是不為了自己的身體考慮,您也得為了大曆,和大曆的百姓們考慮考慮吧大人。”
梁秀說完雙手伏地,額頭抵在地面。
他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置喙了大人要做的事。
他該罰該打,但他還是要說,就算大人不聽,他也要說。
“你說的對。”梁疏硯的視線仍然停留在方才孟戈離開的簾子處。
她總是這般自由自在地進出他的生活,就算是要離開他,也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樣。
就好像……就好像他是個從未出現在她生命裡,從來都不會對她產生任何影響。
“可你也說了我心脈受損,最是需要仔細將養著,那你難道不知道,能治我心病的心藥就在此處嗎?”
這幾乎是梁疏硯直接挑明瞭孟戈如今在他心裡的地位,和之前一樣重要,甚至高於此前。
梁秀是他心腹,他需要讓梁秀知道孟戈對他的重要性,梁秀是聰明人,只要他知道了,他之後對孟戈的態度斷然不會和以前一樣。
“況且你以為我來邊疆難道就只是為了運送糧草這麼簡單嗎?”
梁疏硯眸子裡都是翻湧的算計:“太后把持朝政多年,陛下苦於一直沒有實權,眾人都只說我是中立黨,不站任何一邊。
可我來邊疆,沒有太后點頭,陛下也沒辦法做主,朝廷官員那麼多,哪裡就需要我一個丞相來運送糧草了?這點你可曾想過?”
梁秀後背從剛剛開始就開始冒著冷汗:“大人,屬下,屬下不曾想過。”
梁疏硯並不意外他的回答:“太后答應我來邊疆運送糧草,實則為了讓我接回早些年被送往突厥和親的長公主,也就是太后唯一的女兒。”
當今朝堂波譎雲詭,太后垂簾聽政多年,皇帝蕭瑾不是她所親生,太后只有一個女兒,被封為長公主,和親突厥。
只是突厥仍然恬不知恥,覬覦大曆豐富的物產,在迎娶長公主後還是不斷對邊關發起戰爭,將長公主推到了風火浪尖處。
後面長公主是否會被突厥殺了在陣前祭旗都未可知。
梁秀是聰明人,只需要梁疏硯稍微一點,他就能想通其中關竅。
“所以,所以太后答應讓您來邊關,其目的竟是長公主?”梁秀問。
梁疏硯道:“太后雖獨善專權,但她也有自己心底最柔軟的那一處。那一處,就是她唯一的女兒。”
他也是利用了太后的這點母女情深,設計讓他來到了邊疆。
任何人都比不上孟戈在他心裡的地位,誰來,誰走,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但他需要找個名正言順的理由來邊疆,來親眼看看孟戈。
看看她過得好不好,看看她會不會有過一絲一毫對他這個和離前夫的想念。
。來看在現但
。有沒像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