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戈覺得這人此刻就跟孩童一樣,需要人哄著才行。
想到他今天一點東西沒吃,孟戈又開始哄他:“梁疏硯,你今天一天都沒吃東西,不然我餵你吃點粥吧,吃了粥再吃藥,這樣你胃也不會疼的那麼厲害。”
梁疏硯蹙眉搖頭:“不喝,喝了會吐,吐了會更難受。不想喝。”
只是簡單的話語,孟戈卻聽出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不過這樣的錯覺只能她自己放在心裡回味,給別人聽到了怕是對梁疏硯的形象有損。
不知為何,面對這樣軟糯的梁疏硯,孟戈態度和言語也都放緩了許多。
“只喝一點點,我給你喂一點點可以嗎,”她對他做著保證,“而且我就給你舀米湯,喝進去都沒有幾粒米的那種,就算是吐,也不會讓你很難受可以嗎?”
她在十分認真地為他考慮,甚至連他之後要吐到這個情況都考慮到了。
梁疏硯眼眶有些收縮地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孩。
這個女孩,曾在自己最好的年華里嫁給了他。
他未曾盡到一個丈夫的基本責任,每每都是忙於公務,加上應付梁家想讓他納妾的想法,一直有意營造出他不愛孟戈,也不愛任何女子的假象,希望用這樣的假象矇蔽朝廷眾人還有家族的人。
他以為這樣是對孟戈的一種保護。
卻不料還是讓孟戈受盡流言蜚語。
若不是她生性豁達,凡事都不往心裡去,他都怕那兩年會失去她。
而此刻,他們都已經和離兩年了,早該是放下了,可他還是對她抱了不該有的心思,她也竟然願意守著自己,照顧自己這一身病軀。
倏地,他的眼眶變得滾燙。
梁疏硯下意識吸了下鼻子:“那就吃一點吧,就吃一點。”
孟戈這才滿意。
端來一直溫在旁邊火爐上的薄粥,孟戈自然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半勺子的量,再慢慢送到梁疏硯面前。
“你看,我沒騙你吧,就是喝點米湯,怎麼也得讓肚子裡有點存貨,”她眉眼彎彎,“來,我餵你。”
梁疏硯楞在枕上心裡是翻湧的情緒。
梁家的孩子從來都是嚴格教育的,就算是他一直體弱多病,但生病的時候也不允許矯情放縱,吃飯穿衣這些都是要自己完成。
何曾有過現在這般,將勺子遞到自己面前,還擔心自己吃不下會耐心跟他解釋的時候。
眼眶越來越沉重,幾乎快要承擔不起那蓄滿的淚水。
梁疏硯低頭,飛快眨眼將眼淚抿出,眨眼的瞬間也將勺子裡的米湯盡數喝到嘴裡。
米湯沒有什麼味道,但因為熬的時間久了,米湯裡也帶了些許米粒的清香。
孟戈許是還不知道,梁疏硯苦於進食障礙已久。
起初只是以為自己一兩頓不吃,沒關係,後來竟演變成了一兩天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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