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戈不知道,她此刻只知道能讓梁疏硯多吃一點是一點。
見他沒有什麼牴觸的反應和表情,她便問:“你感覺怎麼樣?還可以再喝一點嗎?”
梁疏硯沒說話,卻只微微張開了嘴巴,像是在嗷嗷待哺的小朋友。
孟戈被他這舉動逗到了:“來了來了。”
她又舀了一勺米湯,然後是第三勺,第四勺。
直到喂到第五勺的時候,一直在觀察他表情的孟戈發現他的眉頭有輕微蹙起。
那是他喝不下去的預示。
她便將碗重新放回火爐上:“可以了,你現在喝不下了。”
梁疏硯不想讓她失望,私心裡還想再享受下被她餵食的感覺,下意識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我還可以再吃一點的,我還可以的。”
說話間他的身子從枕頭上抬高,又因為無力虛弱地重新摔了下去。
剛剛進食的胃部受到這一刺激,加上情緒起伏變化,立馬起了反應。
下一秒梁疏硯就猛地趴轉過來,兩手橫在榻沿,胸前肋骨勒出形狀,表情痛苦地嘔出一大口剛剛才好不容易嚥下去的米湯。
變故幾乎就只發生在瞬息,快到孟戈都沒反應過來。
米湯怎麼樣吃進去的,此刻又是怎麼樣嘔了出來。
孟戈急忙坐到他身後,扶抱著梁疏硯的上身不讓他摔下榻,又給他順著後背,間隙拍打幾下,防止他被嘔出的穢物嗆到。
“怎麼好端端的又吐了。”
她這不是吐槽,只能算是對目前事情的一種敘述。
可聽在梁疏硯耳朵裡卻是他滿滿的無能。
心裡有了這一認知,梁疏硯嘔的更加厲害,整個上身都在用力顫抖,若不是孟戈抱著他,怕是早就摔到地上那一堆嘔吐物裡了。
因為劇烈嘔吐,他脖子上都是爆出的青筋,臉上尤其是兩隻眼皮上,都是紅色血管爆開的樣子。
心臟也跳的劇烈,帶著胃脘抽搐不止,隔著薄薄的一層布料,幾乎要將他的腹部戳穿而出。
嘔到最後,梁疏硯甚至嘔出了一大口鮮血。
也是這口鮮血嘔出後,他這才失去所有力氣,全身無力地躺倒在孟戈懷裡。
孟戈看著他張口喘氣,又眼神迷離的樣子,心裡說不出的心疼。
撫著他的後背和頭髮,環過他肩胛骨凸出的雙肩,孟戈心裡更加難受。
好好的一個當朝丞相,竟會把自己養成這般羸弱。
“沒事了沒事了,吐出來就好了,吐出來就不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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