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人漸漸安穩下來,孟戈卻不想和之前一樣將他立馬放下去。
她摟著梁疏硯,手裡給他揉胃的動作一直沒停,卻還是能感覺到他沉在自己懷裡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再低頭看去,就看到梁疏硯不知何時竟又在她懷裡昏睡了過去。
應該是睡著了,他的呼吸變得安穩,嘴巴雖然也還是張開的,但沒有開始那樣張口大喘氣。
孟戈為他揉胃的動作也不自覺輕下來幾分。
可他雖然睡著了,但身上的熱度卻還在攀升,已經燒到給他蓋被子,他都會嫌熱的狀態。
可沒過一會兒,他又抖著身子,頂著額頭上的高溫,哆嗦著要貼緊孟戈說他冷。
孟戈只好抱緊他,同時手心凝聚內力,一點點暖在他周身每個經脈角落。
就這麼反覆折騰了半個時辰後,梁秀終於帶著蘇靜璃回來了。
二人剛走進營帳,就被提前察覺到的孟戈發現了。
她做出噤聲的動作,提醒他們二人小聲些。
梁秀自不用說,梁疏硯睡眠少又輕,一直服侍他的梁秀早就練成了輕手輕腳的習慣。
蘇靜璃也是細心的人,看到那地上的一灘嘔吐物,又看到睡在孟戈懷裡的人,此時又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梁秀也看到了那攤穢物,動作輕又麻利的處理完之後就先退下了。
待蘇靜璃提著藥箱到二人身前時,梁疏硯已經快醒了。
他不論何時睡著的,只要醒來都會感到頭暈目眩。
這會兒也是,先賴在孟戈懷裡緩了好一陣子後,這才顧忌到還有別人在,撐著身子從孟戈懷裡坐直。
看著和自己隔開一段距離的梁疏硯,手心和肩膀還有自己方才摸過他的觸感和灼熱,孟戈心底竟有些空落落的,說不上來的失望。
此刻他雙手撐在榻上,頭也低垂著,一頭銀絲跟著一起垂到榻上。
只穿了一件裡衣的他顯得分外瘦削,被頂到的每個角落都有明顯的骨頭凸起到布料上。
孟戈看的心裡癢癢的,想去將他強行按在自己懷裡的衝動一直在不斷地冒尖。
蘇靜璃卻看不到這些,她的眼裡只有病患。
“煩請梁相伸出一隻手來讓我探脈。”
這倒是給了孟戈機會。
梁疏硯此刻能撐著坐在這裡,全靠兩隻手抵在榻上給的支力。
這會兒讓他鬆開一隻手的話,無疑是將他再次送到孟戈懷裡。
孟戈舔舔嘴唇,眼神上下瞟著,但隱隱透出些期待。
果真,一隻手抽走,梁疏硯身子晃了晃,就立馬又跌回到不知何時湊到了他身後的孟戈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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