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被梁秀虛扶著出現在蘇靜璃帳外的梁疏硯時,孟戈第一反應就是立馬上前,握住梁疏硯的手臂,邊帶著他往帳裡走,邊開口質問。
“你怎麼會來這裡,你不是剛扎針退燒了嗎,這會兒外面風大,就算有天大的事,你也不該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啊。”
梁疏硯沒有任何掙脫她的行為,反而配合著她前進的步子,適當調整了自己身體的側傾,將快要撐不住的身體重量,轉移了部分在孟戈胳膊上。
孟戈也是由一向走路帶風的習慣,變為此時遷就著梁疏硯走路慢,帶著他慢慢地走。
二人之間有著外人無法橫插進去的默契,但兩人似乎都沒有發覺這一點。
梁疏硯邊慢慢走著邊解釋著自己的來意:“是不是採購草藥的計劃提前了?”
孟戈並不詫異,畢竟梁疏硯本就是格外聰慧的性子,什麼事情只要是在他面前過了一遍的,他都能猜出其中關竅。
“是,我主要還是怕夜長夢多,要是我們這邊的計劃再被突厥那邊察覺到了,恐怕就沒有後路了。”
何況晚一天將草藥買回,那些缺醫少藥的傷兵們也會多一天危險。
孟戈說的和梁疏硯之前在自己帳中的猜的差不多。
“既如此,這就是我現在來這裡的原因,我願意和你一起去,和我們之前約定好的一樣,假扮夫妻……”
說到夫妻二字時,二人俱是默契的沉默。
“咳咳,”梁疏硯已經被帶著進了帳中,帳內都是藥香味,“若你擔心我的身體,放心吧,我現在已經好多了,只是去買個草藥而已,不會讓我太過勞累的。”
蘇靜璃帳中大部分都放置的是晾曬的草藥,還有幾個同時在熬藥的火爐子。
“我不是擔心你的身體,我只是怕有危險,會拖累到你。”
孟戈坦誠說著。
梁疏硯笑道:“我對孟將軍的武藝還是很有信心的,只是我既然敢來這裡,自然也有我的底牌,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他這般主動,倒是讓孟戈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他了。
最後她在心裡斟酌了一下,還是決定帶著他一起去。
“那好吧。”孟戈道,“明天一早我們就坐馬車前往陶家屯,時間緊急,到時候在路上我再和你說行動的注意事項,你今晚先好好休息,若是身體有任何方面的不適,都要和我說知道嗎?”
梁疏硯已經坐在了一個藥爐前的小凳子上,分外乖巧地抬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孟戈。
孟戈說話的時候喜歡看著那個人的眼睛,這樣是最真誠的象徵,也能讓別人看到她澄澈無波的眼眸。
“好,你說的我都記下了,明早咱們見。”
說下這樣代表著希望的話,讓梁疏硯心裡久違的舒暢。
睡覺再醒來面對的不再是無休止的公務和一直給他找麻煩的梁家人,而是心心念唸的孟戈。
這樣的話,就連睡覺這麼困難的事,他都覺得可以很好面對了。
將話說完,梁疏硯就要走了。
他坐下小凳的時候是孟戈扶著他坐下的,此時他再起身,就十分困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