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風大,剛出馬車他就被外面的風嗆到了。
他喉管敏感,稍微嗆點風或者是別的特殊的氣味,就容易劇烈咳嗽。
“他們都是可憐人,戰場上不是缺一些後勤兵嗎,就讓跟著的暗衛將這些難民,包括這對父子都帶去軍營吧。
能上戰場的就上戰場,不能的也看著給他們安排些活計做,採集草藥,養戰馬,這些簡單的活都可以讓他們做。
至少能讓他們有個可以安身立命的事去做,總歸都是一條人命,都是大曆的子民。”
孟戈聽後也覺得此法可行,稍微思忖後就以指做哨,吹響手指後,就有一道黑色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馬車旁。
“方才我家夫君的話你都聽見了,那就照著他說的意思去做吧,將這些難民好生照看著,實在不行讓他們去軍營裡開墾荒地,種植軍糧。
或者讓他們跟著軍醫後面種植藥草,總歸多個人多個辦法,但也要仔細甄別,若是居心不良者,立即驅趕或就地誅殺。”
在梁疏硯提出的幾個點上,孟戈又補充了一些。
待交代完成,兩父子又是好一陣感恩戴德,直磕的額頭都青紫一片。
這邊事情處理結束後,孟戈與梁疏硯又回到車廂裡。
沒有了攔路之人,沈君含的馬車繼續前進。
剛一回到車廂裡,梁疏硯止不住地咳嗽。
咳嗽牽動著他全身都緊繃一片,後背更是連成一條直線,繃的他後背縫合好的傷口都扯著揪心的疼。
胃腹也在這時跟著搗亂,梁疏硯咳的越發無力,一口濃痰憋在喉嚨處,硬是咳不出來。
這口痰將他憋的是滿臉通紅,兩隻手掐著自己的脖子卻還是沒有任何緩解。
孟戈眼看情況不對,看他一副窒息之樣,後悔沒讓他將梁秀帶來,此時她根本不知道他是什麼情況。
“咔咔咔。”
直到梁疏硯掐著自己的脖子發出被東西堵住喉管的聲音後,孟戈才立馬道:“是有東西堵住了你的喉嚨?”
梁疏硯就著她的視線點頭。
孟戈知道了,連忙將手握成空心,手心猛地拍打梁疏硯的後背。
他太瘦了,拍在他後背就彷彿拍在他的骨頭架子上,直直髮出空空空的聲音。
梁疏硯猝不及防被她這一拍,拍的直直往前墜去,還好孟戈在他身後將他扶住。
但她這一拍沒有任何作用,梁疏硯還是很痛苦的樣子。
孟戈見他臉上青紫更甚,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不決,下一拍又加大了些力氣。
這一拍恨不得能將梁疏硯的脊骨拍斷,他身子前傾,哇的一聲,終於將這口帶血的濃痰嘔了出來。
隨著濃痰的嘔出,梁疏硯的臉色也慢慢恢復原先的慘白,只是人虛的厲害,方才那一拍差點沒將他骨頭拍斷。
但好在是救了他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