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將梁疏硯的病症講給蘇靜璃聽後,蘇靜璃卻是沉默了。
“如果梁相確實有你說的那些症狀的話,不排除是他本身生病導致的,但也有些像是……”
“像是什麼?”孟戈急切追問。
蘇靜璃沒有自己把脈,此番也不敢確認:“只是有些懷疑,具體情況還是需要等我給梁相把脈後才能得知,而且最好是在他還有這些症狀的時候。”
還有這些症狀的時候?
不就是現在嗎?
孟戈擰眉沉思。
雖然梁疏硯礙於面子讓她離開,不讓她待在他帳中,但生病的人哪裡能晦疾避醫呢?
而且他都那麼嚴重了,若是不讓靜璃趕緊給他看看,怕是之後會更加嚴重也未可知。
“好,你若是現在有空我就帶你去看看他。”
僅僅思忖幾瞬,孟戈便下了決定。
就算待會兒她帶蘇靜璃去的時候,梁疏硯會生她的氣,她也認了。
罵她打她,她都認了,只要是能讓他的身體快些好起來。
可沒想到,等她又帶著蘇靜璃去到梁疏硯帳外時,卻被帳外的梁秀擋住了。
“抱歉孟將軍,我們大人吩咐這會兒不讓任何人進去打擾,就連孟將軍你也是一樣。”
梁秀垂首站在帳外,態度認真,語氣誠懇,倒是沒法讓人說一句不是。
孟戈還想爭取一下:“我知道他這會兒情況不對,所以我這不是給他帶醫師過來了嗎,生病的話肯定是要看看醫師的,不能這麼晦疾避醫的。”
梁秀還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這些話屬下也勸過大人了,可他執意要自己在裡面靜一靜,屬下也沒辦法,還請孟將軍先回去吧,等大人這邊好一些了,屬下立刻就去通知將軍。”
孟戈無奈嘆氣,知道自己也做不來狠心逼梁疏硯的事。
“那好吧,”她退讓,“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梁相這邊心情好一些了,你再去告訴我吧。”
梁秀對她行禮:“多謝孟將軍和蘇軍醫對我家大人的關心。”
孟戈無奈聳肩:“他就交給你照看了。”
梁秀道:“屬下會的。”
待孟戈二人離開了,梁秀又對著帳內說道:“大人,孟將軍她們都已經離開了,屬下就守在帳外,要是大人有任何需求,都可以直接喊。”
是了,梁疏硯不想讓任何人見到此刻狼狽的他,他只想自己一人靜靜待在此處舔舐傷口。
帳內安靜的可怕,只剩下炭盆中炭火燒熱後裂開的響聲。
梁疏硯和方才孟戈離開時一般,仍是臉埋在枕頭裡,整個人都僵在榻上。
他已狠狠哭了一場,臉頰上都是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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