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
軍醫雖然久在戰場,看過的病患不計其數,但他接觸到的能中了寒毒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將軍,梁相現在情況著實不妙啊,老夫原本以為梁相還要等至少兩三個時辰才會徹底毒發。
可照現在這樣子看來,梁相因為本就體虛畏寒,導致寒毒提前發作,侵入血脈,開始攻心才會讓他出現這樣傷口凍結,周身冰冷的情況啊。”
“可有解法?”孟戈攥緊拳頭,聲音透著冷硬,“就算是拖延時間,也至少要給我找到紅炎雪蓮的時間來給他解毒吧。”
軍醫陷入片刻沉思。
顯然他是有法子的,只是礙於各種原因,沒能在孟戈問詢他的第一時間就說出來。
孟戈給他餵了顆定心丸:“放心吧,不管是何法子,不管救治過程如何,也不管之後梁相是好是壞,我孟戈向你保證,梁相不會對你有任何發難。”
軍醫聞言很是驚詫地看向她:“將軍何故如此自信?”
孟戈望著此刻側躺在床上,但臉仍要轉向自己的男人,笑道:“就憑他對我情根深種。”
軍醫恍若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機密,連忙說著此時能救治梁疏硯的方法,想要趕緊從這個話題裡轉移出去。
“梁相如今寒毒已經快要侵入心脈,所以必須用狠方法才能試著阻絕。
此刻只有用烈酒驅寒,湯藥壓毒,銀針封脈三種方法並用,這樣才能暫時封住寒毒蔓延,爭取有更多的時間可以給到將軍去尋找紅炎雪蓮。”
“那就用此法。”孟戈一錘定音。
但軍醫還是說道:“只是平常人光是用其中一種方法,怕是都會在此過程中受盡折磨,但梁相他身子孱弱,又是三種方法並用,老夫恐怕他會……”
剩下假設的結果他沒有說下去,但孟戈也能知道。
“無論多苦多難,都得試上一試,”孟戈俯身,握住梁疏硯凍的冰涼的手,“試一試,才有活下去的機會,不試一試,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我相信他一定會撐過去的,他雖然看著羸弱,可卻是比任何人都要堅強。”
得了孟戈的允許和保證,軍醫立即著手準備後續治療所需要的東西。
等準備完之後,針對梁疏硯阻止寒毒持續蔓延的三重治療就開始了。
後來的孟戈倒是怎麼樣都不會忘記那一日,她在營帳中,看到的梁疏硯解毒的畫面。
因為實在是太過慘烈,太過讓她心疼。
軍醫先是用烈酒清洗梁疏硯原本已經包紮好的傷口。
“這會兒傷口已經快被凍住了,必須要用烈酒才能激起一些血氣。”軍醫是這麼解釋的。
清洗傷口的時候,或許是那處傷口早已被凍住沒有什麼知覺,就算是烈酒澆在上面也不會有什麼感覺,因此梁疏硯還是在昏迷狀態中,對此沒有反應。
待傷口清洗完畢,軍醫又掏出小刀,開始對著傷口處的凍死皮肉一塊一塊地剜著。
這般劇痛襲來,方才還毫無知覺的梁疏硯渾身猛地一顫,喉嚨裡溢位細碎的痛呼。
卻又可憐的因為寒毒凍僵了喉嚨,讓他的哪怕是在極度疼痛下發出的痛呼都是微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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