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忍一下,忍一下就好了樑子墨。”
又想到短時間內,梁疏硯來找她之後都已經經歷了兩次剜肉之痛了,孟戈心裡就不是滋味。
軍醫的動作很快,肉剜好之後,他又用烈酒清洗了一下傷口。
這次的傷口就比方才那次要感受更深了。
梁疏硯雙腿繃直僵硬,眉毛深深蹙著,痛的只能不斷哈氣。
孟戈安撫他,去揉他的虎口:“快了,快了,第一步咱們已經完成了,快了樑子墨。”
梁疏硯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回她,卻只能用小貓一樣弱小的力道去反握她的手。
“沒事了,沒事了。”
孟戈鮮少有這樣慌亂的時候,此時她不停對著梁疏硯說著這樣的話,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樣的安慰也是對她自己說的。
這一關剜肉清洗傷口算是過去了,軍醫又立即取來銀針準備給他扎針封穴。
他下針利落,數根銀針都精準刺入梁疏硯皮肉,用來阻攔寒毒繼續侵入心脈。
銀針扎人帶來酸脹的麻意,再加上樑疏硯本就被寒毒搞的渾身冰涼,此刻更是渾身肌肉緊繃,冷汗出了一陣又一陣,將他全身的衣服都浸透了。
銀針尚未拔下,軍醫先前在外熬製的驅寒湯藥就被梁秀端進來了。
湯藥滾燙,藥味濃烈辛辣,帶著極強的熱性就是為了驅散寒毒用的。
梁秀眼眶都紅了,他實在沒想到,自己家大人來一趟邊境怎麼比他在京都過的還要悽慘。
在京都的時候,雖然大人也總是每天病著,湯藥不斷,但他至少不會受各種傷。
這來一趟邊境,從開始的劍傷再到現在的刀傷,還又中毒了。
他家大人身體本就虛弱,這下子要怎麼辦才好啊。
孟戈看得出梁秀的心情很沉重,她親自接過他手裡的藥碗道:“你去看看蘇軍醫什麼時候能過來。”
梁秀吸了一下鼻子,將要掉下來的眼淚縮了回去:“好,我家大人就麻煩將軍照顧了。”
孟戈朝他點頭,示意他放心。
湯藥接過,孟戈小心吹著,等到溫熱適宜,她這才一點點撬開梁疏硯發顫的牙關,遞上這湯藥。
“子墨,乖,喝下這藥就好了,喝完了,你就不難受了。”
梁疏硯痛的意識模糊,卻總是能分辨出孟戈在哪裡,孟戈說了什麼話。
此時她說讓自己喝藥,梁疏硯想也沒想,就張開嘴巴配合著她喝下一勺又一勺。
直到軍醫說可以了,不用再喝了,孟戈才放下了還有一小半湯藥的藥碗。
這湯藥入喉入胃,灼熱的暖意在梁疏硯胃裡發揮熱氣作用,能勉強壓下一絲刺骨的冰冷。
可這藥性霸道,梁疏硯胃本就不好,此刻也被灼燒的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