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的藥性引得梁疏硯本就脆弱不堪的胃部又是一陣絞痛。
新舊病痛疊加,梁疏硯幾次張口要嘔,都被軍醫讓孟戈按住了。
“這藥好不容易喝進去,不能讓梁相再把它吐出來,不然藥沒了作用,就光是吐這個動作,梁相現在也受不了啊。”
孟戈只好坐在床上,扶起梁疏硯的頭,讓他的頭枕在她腿上。
抬高他的頭,就是為了讓他不容易將胃裡的湯藥嘔出來。
加上軍醫的銀針輔助,那些嚥下去的湯藥到底是沒吐出來。
只是這幾重壓制下,寒毒還在反撲。
上一刻湯藥暖意還在梁疏硯胸腹流轉,下一刻徹骨寒意便又捲土重來,從他骨縫裡往外透風一般的陰寒。
他在孟戈腿上不斷輾轉,時而渾身凍的發抖,四肢僵硬,雙腿更是痙攣不斷。
時而他又會被銀針和藥性的雙重作用下灼燒的渾身發燙,虛弱咳喘。
過了一盞茶時間後,軍醫已經將銀針盡數拔下。
他還要繼續去熬煮湯藥,臨走前叮囑孟戈:“此等方法最多壓制寒毒三日,梁相身體孱弱,估計最多隻能壓制兩日就不得了了,當務之急還是要儘快找到解藥。”
孟戈點頭示意她知道了,軍醫就又退下了。
待軍醫離開,梁疏硯冷的來回發抖。
孟戈嘆一口氣,隨後褪去外袍,將她染血的衣衫換下後也躺到床上,將渾身冰冷的梁疏硯緊緊抱到自己懷裡。
她因為練武素來體溫就比一般人要高,這會兒更是用自己身體的暖意暖著梁疏硯的身體。
她抱著他,覺得他在自己懷裡越發消瘦,倒像是下一秒就能消失不見一般。
梁疏硯則感受到暖流的靠近,憑本能向孟戈一直貼緊再貼緊。
其實帳內並不冷,炭火燒的旺旺的,暖爐擺滿了床榻四周,梁疏硯身上除了被子外還蓋著厚重保暖的狐裘。
尋常人在這樣的環境下怕是早就熱的一身汗了,但梁疏硯因為中了寒毒,只會感受到無邊的寒冷。
他仍然覺得冷,拼命想要抓緊孟戈,這是他唯一能握住的浮木。
除此之外,他的身體情況也十分差。
除卻全身顫抖痙攣外,他的胃也絞痛異常。
孟戈只好用自己的雙腿夾住梁疏硯的雙腿,控制固定住不讓他的雙腿痙攣拍打床鋪讓自己受傷。
同時也在自己手心匯聚內力,再去揉梁疏硯的小腹。
在孟戈悉心照料下,原來陷入昏迷的梁疏硯,偶爾也會清醒片刻。
但只要他清醒了,他就會去找孟戈。
下意識地去貼孟戈的鎖骨,靠在她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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