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梁疏硯說自己冷,孟戈的動作就比之前更加輕柔了不少。
她輕輕摩挲著他的脖頸,指尖帶了點水灑在上面,也是在讓他慢慢放鬆下來,不要太過緊繃身子。
又見他嘴唇哆嗦,像是還在覺得冷,便又下意識地用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臉頰,幫他擦去眼角因為疼痛而溢位的淚花。
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對待梁疏硯這上面有多麼溫柔細緻。
表情連同眼神都是出奇一致的柔和。
“我在呢,沒事的,我一直陪著你呢。”
這樣的承諾也被孟戈不要錢一樣的一直說出來。
每每說上一次,浴桶裡的梁疏硯便會更加心安一點。
熱氣不斷蒸騰,浴桶裡的梁疏硯此時如何孟戈不知道,但她卻是熱出了一身一頭的汗。
她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順著下頜滴落,有些汗珠還打溼了她的睫毛,她需要幾次睜眼將汗珠眨掉才不會影響她視物。
但她全然沒有心思去管自己,她的全部心思和眼神都落在梁疏硯身上。
只要梁疏硯眉頭稍微蹙一下,她就會放輕自己手裡給他按揉的力道,並輕聲細語地哄著:“是不是這裡疼?沒事,我輕點按,按通了就不痛了。”
梁疏硯沒有說話,只是靠在她溫熱的掌心旁,渾身的寒意和雙腿的痙攣都在她耐心的照料下一點點緩解。
雙腿痙攣漸漸平息,原本僵硬的小腿肌肉慢慢變軟,他稍微動一下也不會有之前那般抽筋般的痛苦。
原本體內橫衝直撞的冷熱兩道氣也漸漸趨於平和。
溫暖的藥湯將他徹底包裹住,暖意帶著孟戈的溫柔一點點滲入梁疏硯的骨髓。
梁疏硯渾身脫力,眼神朦朧,水汽氤氳了他的眉眼,卻無法掩飾他此刻對孟戈徹底依賴的表情。
他乖乖地任由孟戈照料,像是徹底找到棲息之地的小獸,渾身都放鬆下來。
一直到最後,孟戈發現梁疏硯都在浴桶裡要睡著了,她也不去打擾他,只繼續著自己手裡的動作。
她一手仍然在揉著他此刻已經緩解下來的雙腿,防止痙攣再次發作。
另一隻手則用手心做勺,不斷在手心裡舀起藥液,輕輕淋在他的身上,避開他肩膀的傷口,儘量讓身體其他部分都被藥液淋到。
怕他因為睡著在水裡滑倒磕到身體,孟戈在這樣做的同時還不忘穩穩託著他的後頸,期間幾乎不曾移動分毫,哪怕手臂都痠麻了也全然不在意。
直到孟戈看到梁疏硯原先蒼白的肌膚漸漸泛起正常人該有的紅暈,青紫的指尖也在慢慢恢復血色,她才知道,這會兒藥浴是泡了有效果了。
而梁疏硯也早已閉眼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藥浴雖好,但孟戈也不敢讓他泡太久。
蘇靜璃提醒過,梁疏硯的心肺比常人要差很多,若是一直在水裡泡著,對他的心肺壓力會很大。
所以有了此時身上的變化之後,孟戈就準備將他抱出浴桶了。
她緩緩抽回自己的雙手,先拿過放在一旁乾淨的軟帕子,小心翼翼地擦著他身上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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