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梁疏硯身體暖和像是塊暖玉,他被孟戈抱起後,本來是下意識地驚慌,但又感受到了孟戈熟悉的溫度和懷抱,就又慢慢冷靜下來,將頭依偎在她懷裡。
孟戈方才手臂一直在藥浴裡為他揉著雙腿,所以她身上也帶了和他此時身上同款的藥香,梁疏硯在這熟悉的藥香和孟戈溫暖的懷抱中放鬆了自己全部的身心,任由她抱著自己,不管去向何方。
像是抱著一隻黏人的小貓在懷裡,小貓還時不時的用自己的頭頂蹭蹭你的脖子,孟戈滿心柔軟,時不時會低頭看看懷裡的梁疏硯。
她抱著他緩步走向床榻,動作輕柔地將他放在早已鋪設好的柔軟溫暖的被褥上。
剛一把他放下,孟戈又拉過厚厚的絨毯,將他整個人都嚴嚴實實地裹住,只露出他一張清俊秀氣的臉。
隨後孟戈又轉身,拿過另一條幹軟的帕子,坐在床邊,輕輕擦著梁疏硯溼漉漉的頭髮。
他的髮絲很軟,顏色卻是白的,看到自己指尖屬於梁疏硯的白髮一根根穿過,孟戈心裡還真挺難受的。
孟戈在做這些事的時候,梁疏硯早已醒了過來。
被放在床上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
許是這會兒身上暖和了,他的頭腦也能開始正常運轉了,此前很多被他忽視掉的細節,這會兒都被他想了起來。
譬如孟戈將他全身赤裸地放進浴桶裡,又如此將他抱了出來。
孟戈看到了全部的他……
這樣完全赤裸的自己,就是二人此前還是夫妻的時候,他都沒有給孟戈看過。
又或者是孟戈每次都那麼溫柔地哄著他,沒有任何的不耐,眉眼裡帶著的眼神和表情,就和他看孟戈時候的一樣。
他可能不知道孟戈的眼神代表的是什麼,但他知道他那樣看孟戈的時候,是因為他愛孟戈啊。
所以孟戈她?
她也是在和自己喜歡她一樣,在喜歡自己嗎?
只是想到這樣的可能性,哪怕沒有最後確認,只是這麼想一想,梁疏硯的心頭就酸澀的很。
他想求證,想問孟戈是不是他想的這樣,可他又不敢問。
他什麼都沒有,有的不過是身上的虛名,那卻是他身上永遠的枷鎖與鐐銬。
他體弱多病,動輒病痛纏身,到這裡之後已經麻煩孟戈很多次了。
他還敏感吃醋,分明自己什麼名分都沒有,卻還在那裡計較孟戈與他人的接觸。
他沒有任何值得孟戈喜歡的地方。
他不敢問。
可孟戈卻不是傻的。
她幾次看到梁疏硯欲言又止地看向她,那表情和翕動的唇瓣,分明是有話要問她的。
可他卻一直都忍著沒說,她也就當不知道了。
可她不是梁疏硯,她想知道什麼就會自己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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