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澄澈,分明是在官場沉浮數年的當朝丞相,卻總能在她面前露出自己最純潔的一面。
那些眼淚,那些撒嬌悶哼,也都不是假的。
孟戈只恨自己現在才看清楚他們二人的心。
原來梁疏硯,也早就將她放在心底,默默珍視著了。
她有很多話想要當面問梁疏硯,比如他後背的鞭痕,比如他是否對自己有情。
只是他才剛剛恢復,蘇靜璃也交代過,恢復期的梁疏硯情緒不能起伏過大。
若現在貿然詢問前因,怕是不利於他休養生息。
於是孟戈將心底的疑問壓了又壓,最後只對他說。
“說到底你都是為了我受傷的,於情於理,我都會救你,梁相不必太過介懷,還是多休息多保重自身吧。”
她自以為這樣疏離冷淡的話會讓梁疏硯放寬心,畢竟他們二人這樣就和之前的狀態是一樣的。
他不會想太多,也不會糾結太多,是最適合他養病了。
可梁疏硯聽在耳朵裡,就只聽成了,孟戈還是要和他斷了關係。
“是,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一定不會讓孟將軍為難。”
說罷他就提著被子塞到了自己下巴上,而後努力地轉身,不讓自己再看到孟戈。
孟戈皺眉覺得奇怪,卻也只以為他是要睡覺了,便彎腰給他將被子理好。
“那梁相好好休息,我那邊還有些軍務要處理,就先回去了。”
梁疏硯嘴唇有一半都蒙在被子裡,聞言悶悶開口:“孟將軍好走不送。”
孟戈確實是有事要做。
之前幾天因為忙於軍務,忙於躲著梁疏硯,再加上被他身中寒毒這件事所煩心,她都沒反應過來,明天都已經是除夕前的小年夜了。
以往行軍時,其實什麼節日都不會在軍營過的。
但今年不同。
突厥已經訂下了和平契約,並邀請了孟戈去參加他們王室的除夕宮宴。
所以在此之前,稍微帶著將士們慶祝一下是沒有問題的。
況且此前大家也都辛苦了,經歷了幾場鏖戰後,大部分人的身心都需要有一個慶祝的由頭來放鬆一下。
明天的小年夜自然就是最好的時機。
孟戈去到火頭營,吩咐了明天要全部將士加餐,烤全羊這些明晚都得安排起來。
大曆人過年的時候都喜歡掛點紅色圖個喜慶,他們既然要過節,也要這樣安排。
轉頭就到了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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