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擺上幾壇酒。
桌前早已坐滿了將士,他們都舉著酒杯吃著菜,三三兩兩的很是熱鬧溫馨。
孟戈身為主將,自然也要出面同將士們一同慶賀小年,慰勞全軍。
讓孟戈意外的是,梁疏硯聽到要設小年宴的訊息後,竟也來參加了。
這會兒他正坐在自己左下方位置,穿著素白衣衫,披著雪白狐裘,一張臉被寒風吹的帶了些紅潤,拿著筷子的手仍是瘦的可憐。
他作為丞相來一同參加,孟戈自然不能拒絕。
更何況他一起來參加的話,慰問軍心這方面會有更大更好的效果。
只是這麼冷的天,縱然梁疏硯身旁燃著篝火,她還是覺得他會冷,眼神幾次都落在他身上,無聲的打量他會不會不舒服。
宴席徹底開席,眾將士連同孟戈右下方的沈君含都紛紛起身,舉起酒杯要給孟戈敬酒。
他們對孟戈都是佩服和感激的。
孟戈到底是一介女流,但卻帶兵鎮守邊關多年,帶領大家數次擊退突厥進犯,護了百姓安寧。
軍中人人對她都是滿口稱讚。
孟戈性子豪爽,這幾年在軍中酒喝的也不少,酒量早就練出來了,這些敬酒對她來說絲毫不是問題。
她舉起酒碗,像往常一樣,剛要仰頭一飲而盡,就聽到左下方的梁疏硯說話了。
“孟將軍有傷在身,還是不宜飲酒過多,本相代表朝廷前來慰問眾將士們,這酒理應本相來喝。”
他喝酒?
孟戈十分不解地望向他:“梁相也是大病初癒,身體都沒恢復好,你也不能喝酒。況且這酒是將士們敬我的,哪裡有讓旁人代勞的說法。”
說罷孟戈就直接仰頭將酒都喝光了。
喝完之後她還將酒碗倒扣,代表自己確實一滴都沒剩。
旁人?
梁疏硯眼底發沉。
他不想只做她的旁人,他不甘心。
不知想到了什麼,梁疏硯也跟著孟戈後面仰頭,硬生生將這碗辛辣的軍中烈酒盡數飲下。
北疆行軍苦寒,所以他們軍營裡喝的酒都是最烈卻是喝了最暖和的酒。
換做旁人都可能無法接受,何況是梁疏硯。
烈酒入喉又烈又衝,酒液灼燒著梁疏硯的喉嚨,順著食道滑到他脆弱不堪的胃脘。
火焰瞬間在他胃裡灼燒開來。
梁疏硯本就身子單薄,剛剛解完寒毒,胃脘正是脆弱的時候,哪裡能受得住這樣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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