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著梁疏硯緩過了晨起最難受的階段,孟戈將他扶著坐到了床沿。
梁疏硯想要自己試著站起來,可他的雙腳剛沾地,雙腿帶著身子就不由自主的發虛發軟,險些站不住地踉蹌倒地。
還好孟戈在他身旁,見他情況不對,立馬伸手環住他的腰,穩穩將他扶住。
“慢一點,彆著急,你身子還沒恢復好呢,咱們慢慢來,感覺哪裡不舒服就扶著我知道嗎?”
梁疏硯點頭。
他現在被孟戈牢牢圈在自己懷裡,半靠在她懷裡,腳步虛浮,整個人軟的不成樣子,一點都不肯自己用力了,全憑著孟戈的力氣,隨便帶他去哪裡他都可以。
因為晨起關係,梁疏硯一頭銀髮都是披散在肩頭的,這會兒銀髮披肩更襯得他臉色蒼白消瘦。
孟戈一點點扶著他坐到了梳妝鏡前,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那一頭銀髮之上,心底是說不清的心疼。
此前只覺得可惜,可惜梁疏硯少年白頭,銀髮裹肩。
但在互通心意之後再看到他的這頭銀髮,很多想法都與之前不一樣了。
扶著梁疏硯在鏡前坐下,孟戈柔聲道:“乖乖坐好,我給你梳頭髮。”
哪裡能讓她做這樣的小事呢,梁疏硯立馬伸手找到她的手:“不了戈兒,這樣的小事,你讓梁秀來做就是了,或者我自己也是可以的。”
孟戈反握住他的手,鄭重道:“若我說,我就是想給你梳頭,幫你換衣,看到你被我照顧,看到你完全依賴我,需要我的樣子呢,你可願意讓我服侍你一下?”
孟戈越發的發現自己就是很喜歡看到梁疏硯柔弱又只能依賴她的時刻。
梁疏硯臉頰有些燙,聞言不好意思道:“既如此,既如此,那就麻煩孟將軍了。”
他竟喊的她孟將軍,孟戈也不遑多讓道:“為梁相辦事,是小的該做的。”
這話一齣,二人俱是一笑,場面好不和諧。
說出了自己會依靠孟戈之後,梁疏硯的背脊就沒有方才坐的那麼繃直,他往後靠著,放心無比的將自己的後背靠在孟戈身前。
他知道孟戈就在自己身後,只要自己往後退,就能得到她的支撐。
她會一直在這裡,他可以一直放心的去依靠她。
靠在她懷裡之後,梁疏硯眼眸半闔,溫順的像是能任由孟戈對他做任何事,沒有半點抗拒,滿心滿眼都是對她的信任與依賴。
這也是孟戈最喜歡看到的他的樣子。
看他已經做出配合之樣,孟戈笑著從前面拿過一把木梳,一點點梳著梁疏硯垂落在身後的銀髮。
她的指尖穿過這如月光般瑩白柔軟的銀髮之上,摸到髮尾的時候,還不由自主地揉捏了幾把頭髮。
梳著梳著,孟戈抬頭看到鏡子中,這個男人清瘦蒼白的臉龐,配上此時這一頭霜雪般的銀髮,襯得他越發易碎又孤寂。
也看的孟戈心底的心疼越發深刻。
她動作越發輕緩,一點都沒有扯疼梁疏硯的頭皮。
“靜璃說,如果你之後好好休養身體,照顧好自己的話,之後再長出來的頭髮,還會是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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