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議事結束,一眾下屬盡數退下,營帳之內只剩下孟戈與梁疏硯二人。
梁疏硯早已是強弩之末,但不想讓孟戈擔心,還是試著想要自己起身。
卻不料身子剛剛動了一下,腰間驟然傳來一陣劇痛,他身形猛地一晃,帶著腳步都踉蹌了幾分。
疼的他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眉眼緊緊蹙起,單薄清瘦的身子也輕輕發顫。
孟戈見狀心頭一緊,趕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欲倒的身子,一眼就瞧出他神色不對,分明是在強忍疼痛的模樣。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擔心他會說自己沒事,孟戈又加了一句:“不許騙我,你的樣子看起來可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梁疏硯微微咬著唇,嗓音帶著一絲難忍的輕顫,如實低聲道:“腰……腰坐久了,有些受不住,怕是舊疾犯了。”
早些時候他因為需要刻苦學習,後又經常熬夜處理公務,本就細瘦的腰身在這日復一日的伏案學習與工作中變得越發脆弱。
更是落下舊疾,疼起來動都動不了。
聽他真的說了實話,孟戈滿心都是自責與心疼。
她暗暗責怪自己偏偏帶了他過來,一直在處理公事,全然忘記了他身子孱弱又有舊傷,根本經不起常人這般久坐硬撐。
“走,我帶你回去休息一下。”
孟戈不敢再多耽擱,小心翼翼地半扶半抱著此刻渾身不適的梁疏硯,快步走回了此前二人休息的營帳內。
一入帳內,孟戈就帶著他緩緩趴在了柔軟的床榻上,怕梁疏硯趴著難受,還特意在他身前墊上厚厚的軟枕,讓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梁疏硯對她的吩咐無不照做,順從地趴伏在榻上,一頭銀髮肆意地鋪散在枕面上,襯得他清瘦單薄的背脊愈發惹人憐惜。
腰間還是鈍痛不止,疼的他微微蹙眉,整個人在孟戈面前是徹底失去了所有逞強,這會兒乖巧的不行,一副任由孟戈做什麼都可以的樣子。
孟戈洗淨雙手後坐在了床沿上,先是抬手輕輕撩開梁疏硯身後寬鬆的衣袍下襬,露出一截清瘦白皙的腰脊。
他瘦的可憐,腰間兩片之間都瘦的凹陷了下去。
而後孟戈又搓熱自己的雙手,待掌心溫暖後,便小心翼翼地貼在了梁疏硯鈍痛的腰側,動作輕柔至極,生怕一個用力就會弄疼他。
溫熱的掌心緩緩貼合梁疏硯的肌膚,一點點順著他腰骨的經脈揉捏按壓,力道適中,能揉開脹痛,卻又不會讓他太難受。
“都怪我,就不該聽你的話,把你帶去商量事情後又讓你在那邊坐了這麼久,真是委屈你了。”
孟戈語調輕快,卻滿是心疼。
說話的時候指尖仍然在揉著梁疏硯痠痛的後腰,一刻都不曾停下。
暖意順著揉按緩緩滲入梁疏硯緊繃的皮肉之中,原本刺骨酸脹的腰背漸漸舒緩開來,方才難以忍受的鈍痛也在一點點消散褪去。
梁疏硯趴在榻上,緊繃的身子漸漸放鬆,變得分外貪戀孟戈手心的溫度。
他下意識往孟戈手邊挪了挪身子,臉頰貼著枕面,眼睫溫順垂落,整個人都全然依賴著她的照顧。
起初梁疏硯還能保持幾分端正,到後面徹底卸去所有矜持,舒服的甚至都發出了細碎軟糯的輕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