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間的痛感越來越輕,渾身都浸在安穩的暖意之中,他暖洋洋地趴著,微微側過頭,露出半張蒼白溫潤的側臉。
他側臉是為了看到孟戈,這會兒看到孟戈後,更是滿足:“有你揉著……一點都不疼的,沒有委屈我。”
怎麼會委屈他呢?
他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欣喜,哪裡會委屈,連高興都來不及的呢。
梁疏硯這副全然乖巧又完全依賴自己的樣子,實在是深得孟戈的喜愛。
她的心都跟著柔軟的一塌糊塗:“這次是這樣,下次你要是有哪裡不舒服,也不能瞞著我,要第一時間讓我知道。”
梁疏硯點頭,眉眼都是放鬆。
孟戈還在按著他的後腰,原先是按在腰下方的位置,但按著按著,孟戈的手就往他腰上面的位置按去了。
指尖觸到了一片凹凸不平的舊疤痕,觸感粗糙,和周遭細膩的肌膚截然不同。
她知道,那是梁疏硯背後的鞭痕。
也是她所不知道的,梁疏硯為她所受,但她卻不知道為何而受的那些鞭痕。
鞭痕深淺不一卻紋路深刻,哪怕傷痕已經癒合,卻還是能摸出當時受傷時候的兇險萬分。
孟戈本就想要問問他鞭痕的由來到底是什麼,只是之前都沒有機會,這次給她摸到了,自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於是她放緩了揉按的動作,指尖都落在那些鞭痕之上,還在輕輕摩挲著。
原先已經放鬆的梁疏硯也漸漸發覺了她手位置的不對。
不像是在按揉腰側,反而是……
沒等他開口,孟戈先說話了。
“子墨,你後背這些鞭痕,到底是怎麼來的?你能告訴我嗎?”
伏在榻上的梁疏硯聽見這話,身子微微一僵,原本放鬆舒展的脊背下意識繃緊,整個人瞬間安靜下來,帶著呼吸都好像是慢了幾分。
他下意識想要遮掩這些鞭痕,身子側過幾分,不敢讓她多觸碰,可孟戈已經壓住了他的身子,他根本動不了分毫。
見他這般躲閃的樣子,孟戈更加篤定這鞭痕就是如梁秀所說,是和她有關係的。
她伏下身子,將臉頰貼在他的後背之上,雙手同樣抱著他,溫柔道:“別怕子墨,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看到你的這些鞭痕實在是心疼的很。
你向來都喜歡凡事自己憋在心裡不與外人說,但如今我們已經心意相通,自然是要彼此坦誠,不該有秘密的對嗎?
我只是想知道這些鞭痕的來由,我想心疼你,我想要你能舒服些,你懂我意思嗎子墨?”
溫柔地嗓音縈繞在耳邊,沒有半分逼迫,只有孟戈滿滿的心疼。
“當然,如果你實在不想跟我說,也沒有關係,都是你的決定。”
孟戈在欲擒故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