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都聚攏著孟戈讓人熟悉又溫暖的氣息,饒是梁疏硯再想逞強矢口否認,他都無法在這個時候,這樣的時候,說出一個字的謊話。
他微微側過了身子,側躺在床榻上,眼神卻不敢看向孟戈,可手卻很誠實地扯著她的衣襟,一副不讓她離開自己的模樣。
“如果我說了,我說了你不許生氣……”
浸在愛人目光下的男人,柔柔弱弱地說。
孟戈去摸他的頭髮,這是她經常會用作安撫他的動作:“你都沒說呢,你怎麼知道我會生氣呢?”
她說:“梁疏硯,你就總是喜歡走十步看百步,很多事都沒發生你就在無端害怕了,其實你要是做出來,結果不一定就是你想的那麼悲觀的。”
孟戈對任何事情總是這麼自信又積極。
她從不懼怕任何可能來到的結果,就好像是在戰場上一樣,她只要做到相信自己的將士,相信自己手裡的長槍,那就沒有什麼是值得她事前懼怕的。
她是這麼想的,所以她希望梁疏硯也是如此。
如果之前不是,那她會慢慢帶著他改變。
反正他們未來還會有很多時間。
梁疏硯似是真的被她的話所感染,嘴唇下意識地動了動。
最後還是狀似撒嬌道:“戈兒,你能不能,能不能抱著我,抱著我,我就有勇氣講出來了。”
孟戈哪裡會不應他。
於是她踢了鞋,躺到了梁疏硯身旁。
她同樣也側著身子,只是面對著梁疏硯,睡的位置比他高了一些,所以就能輕易地將他摟在自己懷裡,梁疏硯的頭正好抵在她肩窩的位置。
抱到他之後,梁疏硯也立馬回抱住了孟戈,腰背的痠麻已經緩解了不少,這會兒也能有抱緊人的力氣。
“戈兒戈兒……”
抱到人之後,梁疏硯也沒有立即說自己背上鞭痕的由來,反而用力汲取著孟戈身上的力量。
孟戈也不催促他,只溫柔地撫摸著他的後背:“我在呢,我在呢,如果實在難受的話就不要說了,我只是想多瞭解你一些,並不想勾起你的傷心事。”
梁疏硯卻搖頭:“要說的,若是你以後回了京都……”他改了口,“若是你以後還願意和我一起回京都,一起回梁家的話,那這些事,你確實是要知道了。”
他這麼說,孟戈就知道了,他背後的鞭痕果然是和梁家有關。
她心疼地吻吻他的睫毛:“你想什麼時候說都可以,我都在的,這些傷痕都已經結疤了,我不希望它們會影響你之後的生活。”
梁疏硯就這麼被親被摸被抱的,終於是生出了許多訴說的勇氣來。
他深呼一口氣,直接說了一句讓孟戈全身僵硬的話。
“戈兒你知道嗎,在梁家,只有休妻,沒有和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