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出言不遜的一眾下人,此時已經被孟戈的行動嚇得臉色慘白,更有幾個膽子小的人,直接雙腿都忍不住地在打顫。
孟戈這一招殺雞儆猴的效果著實明顯。
下人們個個齊刷刷彎腰低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臉上滿是惶恐與敬畏,再也沒有先前的半分懈怠。
“奴婢知錯!”
“小的之後再也不敢怠慢主子,再也不敢妄議主家!”
“小的以後必將盡心盡職,悉心伺候主子,不敢再有任何敷衍。”
此起彼伏的認錯聲響在走廊之中,人人都垂首屏息,徹底被孟戈震懾的服服帖帖,不敢有絲毫廢話。
孟戈知道,此時只需要再燒最後一把火就成了。
她拎起長槍,冷眼掃過眾人,最後道:“往後你們若是還有今天情況出現,那這長槍刺的就不是地面,而是你們活生生的血肉了,我不是什麼好糊弄的主子,突厥人我也殺了不知道多少,你們若是真的惹惱了我,怕是會比那突厥人還要更好殺。”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走廊裡的風聲漸漸平息,一眾被徹底震懾到的下人們誠惶誠恐地退去,院落瞬間恢復了安靜,只剩下青石之上的裂紋,無聲印證著方才孟戈的雷霆之勢。
見下人們都走了,孟戈這才收起長槍,隨手將其靠在柱子邊。
她褪去了一身凜冽殺伐的氣場,轉身快步走回到房間內。
方才院中動靜雖不大,但梁疏硯素來容易驚醒,所以這聲音還是將他吵醒。
他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睫,慢悠悠醒轉過來。
剛睡醒的眼眸朦朧溼潤,長睫微顫,即使剛剛睡醒,但臉色還是依舊蒼白。
梁疏硯動了動脖頸,看到自己身前的孟戈,這才多了幾分安心。
“戈兒,方才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孟戈坐在他身旁,抬起指尖輕輕拂開他額前稍顯凌亂的碎髮。
看到他全然不知情的模樣,心頭又軟又無奈。
同時還帶了一絲絲的忐忑。
畢竟她現在還什麼身份都沒有,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在梁府教訓下人,屬實有些太過了。
不過她也只猶豫片刻,還是將剛剛的事一五一十的詳細說給了他聽。
畢竟她孟戈做就做了,向來是不怕任何人指責的。
“你們府裡的下人各個都被你養的目無尊長,不好好做事就算了,昨夜我去廚房找人燒水都找不到,今天也是,他們不光不好好做事,就連主家都敢在背後編排。
我跟你回來就被他們說了,說的話具體我忘記了,反正不是什麼好話,我看不過去,就出言教訓了他們,所以動靜就鬧的大了些。”
梁疏硯聽後眸色微怔,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卻並無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