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包紮結束,就連孟戈都出了一身汗,雙手在處理結束之後,還在無意識地顫抖。
她也很怕很怕,若不是知道此刻梁疏硯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她,或許孟戈也會崩潰。
畢竟他傷的實在太重了。
傷口處理好了,孟戈又打來熱水,給梁疏硯把周身的血跡和出的汗都給擦掉,別的她沒敢動,只敢讓他趴著。
梁疏硯這會兒也是累得睡著了,但是不是疼暈過去的,孟戈不知道。
她洗淨手坐在梁疏硯身旁,看著他的睡顏。
似乎他們之間總是差了點運氣,她忍不住地想。
不管是之前二人的成親,卻因為兩人始終不對等的關係導致成親期間一直都不熟,直到和離,她都沒真正和梁疏硯交過心。
如果不是他不管不顧地跑到邊疆,去到她身邊,幾經生死,連突厥王庭都去過一趟,他們估計不會再度走在一起。
可誰曾想,真的回了京都之後,他們竟也無法做到立即名正言順地在一起。
梁疏硯對外畢竟是獨身多年的丞相,朝中大臣保不準有希望他可以做乘龍快婿的念頭。
這次是太后,那麼下次呢?
這次他反抗了說不願意,太后杖責了他,將他打了個半死,那下次呢?
他的身體本就比常人虛弱,承受不住這些的,如果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呢?
孟戈不敢想下去。
也許……
孟戈無意識蜷緊了自己的手指。
也許她需要一個更有力的軍功,足以讓她在陛下,在太后,在文武百官面前都足以震懾的軍功,讓她可以在那些人面前,保下樑疏硯,求娶梁疏硯。
讓所有人都不敢有任何置喙。
是了,本就不能只靠梁疏硯一人苦苦支撐,她這次倉促回京都,到底是沒做好充分的準備,這才讓太后都能那般當眾逼梁疏硯娶了長公主。
若不是梁疏硯誓死不從,若不是長公主從中斡旋,孟戈都不敢想後果如何。
她要強大起來,她需要再強大起來,讓所有人都不敢再搶她孟戈的人和東西。
她可以的,她一定可以的。
梁疏硯並不知道,在這個深夜,孟戈就是如此想好了自己此後的規劃。
那是幾乎涉及到他們二人未來幸福的規劃。
夜色襲來,梁疏硯仍是昏睡不醒,可他原本蒼白的臉頰,逐漸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孟戈發現後急忙去摸他的臉。
一片滾燙。
梁疏硯發起了高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