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師很快就來了,只是他還沒靠近到梁疏硯,就受到了他的強烈牴觸。
“不要,不要過來,”梁疏硯身上開始變得滾燙,“戈兒,戈兒你別走,不要,我不要,不要啊。”
病中昏沉的男人根本分不清自己身處何地,模糊意識裡,他好像還被壓在那行刑凳上,被人用力地杖責著。
孟戈看到他反應激烈,雙手都在用力揮舞拒絕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人靠近,就沒再強求。
“不好意思大夫,他這會兒病的有些模糊,說話唐突了,實在抱歉。”
大夫自然能理解,況且這可是丞相:“沒事的,既如此,老夫便先去後間給梁相熬一些降熱退燒的藥湯,再給你一盒膏藥,他現在不肯任何人靠近,也只能麻煩小娘子你幫著把他的傷口清理乾淨後再塗抹藥膏上去。”
“好的,我都記下了。”孟戈應。
大夫臨去煎藥之前又不忘叮囑:“切記,傷口一定要清理乾淨了再上藥,不要怕疼,否則後面潰敗膿腫了,更加不易好又要吃很多罪。”
孟戈點頭:“我都記下了,梁秀,你送大夫去熬藥,你要一直看著藥知道嗎?”
梁秀知道這會兒梁疏硯誰都不需要,只需要孟戈,自己就只能盡力找些別的事做。
“好。”
兩人又相連退出房間,孟戈這才又坐回床邊,握住梁疏硯不住搖晃似乎是在尋找什麼支撐的手。
“我不走,我不走,我就在這裡,子墨,沒有別人了,現在就只剩下我和你了。”她不住地安撫著他。
梁疏硯被她漸漸安撫的平穩下來,只是人趴在這裡,頭還不住的要往孟戈腿上蹭。
“不要走,戈兒不要走,別,別離開我戈兒。”
他沒有力氣抬頭看孟戈,只能顫巍巍地伸出手來勾住孟戈的衣袖,十足的依賴模樣讓孟戈看了都心疼。
孟戈伸手輕撫著他汗溼的額髮,指尖又擦去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哭出來的淚痕,柔聲安撫:“我不走的子墨,我給你上藥包紮好嗎?你的傷口太嚴重了,要趕緊處理上藥才行,我保證我會盡量輕一些的好嗎?就只有我,我在你身邊。”
語言的安撫加上肢體的觸碰,讓梁疏硯徹底放下了心,知道孟戈不會走,他輕輕點了下頭。
孟戈這才拿過藥膏,還是長公主準備的那罐,又取來一片剛剛那大夫留下的藥棉,取了些藥膏在上面之後,俯下身,開始往梁疏硯的傷口上擦。
“忍一下子墨,馬上,馬上就好了。”她知道上藥的過程肯定會很疼很疼,所以她的動作放的很輕,語氣也十分柔和地在安撫著他。
藥效奇佳的藥膏清涼透膚,可落在梁疏硯早就破潰出血的傷口上,依舊帶著可以讓他全身都為之戰慄痙攣的疼痛。
“呃……”
藥膏碰到傷口的那一瞬,梁疏硯原本緩和下來的身體又猛地劇烈顫抖了一下,早就壓抑不住地哭聲再次委屈地響起。
“疼……”梁疏硯痛到模糊,“戈兒,疼,疼啊。”
孟戈知道他疼,但也知道傷口是必須要處理的,越是耽擱下去,他越是疼的更厲害。
“再堅持一下子墨,馬上就好了,馬上,我輕輕的。”
孟戈不知道怎麼安慰住他,只能在上藥的時候,往他傷口上吹氣,試圖吹走他一些疼痛。
同時她的動作更快,想著早點上完藥他就早點結束痛苦,但動作還是不敢太重,時不時的還去親吻他一下,吸引他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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