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抱在懷裡的梁疏硯意識昏沉,呼吸不穩,近乎昏厥地依偎在孟戈懷裡。
每一次走動帶來的顛簸都能扯到他後背的傷口,讓他疼的倒吸冷氣。
這會兒他人都意識不清了,嘴裡只念叨著孟戈的名字,反反覆覆的,聲音很低很低,說出來就像是可以幫他止疼的靈藥。
孟戈不敢有絲毫耽擱,抱著人就直直往宮外走。
剛走出宮門,就看到一個宮女迎面朝她走了過來。
“孟將軍,奴婢是長公主派來帶你們出宮的,”這名宮女急忙自我介紹著,“長公主已在宮門外為你們準備好了馬車,還在裡面放置了宮裡上好的金創良藥,說是給梁相使用。”
孟戈知道此番事情若不是長公主出面求得太后息怒,怕是不會結束的這麼容易。
她邊走邊說道:“幫我多謝你們公主,這份恩情,我孟戈記下了。”
這宮女顯然是長公主的心腹,因此知道很多內幕:“公主說,今日之事,是她對不起你們二位,她還讓你放心,只要有她在一日,就絕對不會嫁給梁相,也不會讓太后娘娘亂點鴛鴦譜,公主說,她差你們孟家很多人情,這樣的小事不足掛齒。”
孟戈知道,公主說的人情裡,怕是還有她哥哥的份。
她說:“不管怎樣,今日之事跟公主無關,但公主今日對我有恩,還請你回去稟報公主,之後有任何事需要用到我孟戈的,我孟戈定當全力以赴。”
宮門外,長公主安排的車子果然等在外面,看到他們出來,車伕立馬扶著他們上了車。
馬車一路疾馳回到丞相府,只是孟戈沒從正門進去,反而讓車伕將車趕到了後門。
丞相被打成這樣堂而皇之地回到府邸,傳出去對梁疏硯還有皇室都是不好的影響。
梁秀看到梁疏硯被打的滿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樣子,嚇得手都在抖。
“這,這是怎麼了,今日不是去宮裡領賞的嗎。”梁秀說話都有些哆嗦。
孟戈無暇顧及他的反應,只說:“趕緊去燒熱水,再將京都最有名的醫師請到府裡來,快。”
梁秀眼淚都沒來得及擦,趕緊哎了一聲就跑出去做事了。
孟戈抱著梁疏硯去到房間,她抬腳將門關上,小心翼翼地將梁疏硯抱著平趴在床上。
這會兒她才又一次親眼看到了梁疏硯的傷有多嚴重。
他趴著,後背對著她,後背上原先穿著的朝服早已被血水徹底浸透,死死粘黏在他被打的開裂翻紅的皮肉上,剛剛只是抱著他的路上顛簸,都已經足夠讓他痛到痙攣。
可傷口需要處理,衣服就需要儘早扒開,不然後面衣服徹底和皮肉黏在一起,怎麼也拔不下來的時候就更難受了。
孟戈小聲道:“子墨,你後背的衣服要剪開,我想辦法慢慢幫你把衣服剝開好嗎?”
梁疏硯痛極,可也就因為痛極了,才沒辦法那麼容易就暈過去。
他沒多少力氣說話,只能點頭。
孟戈知道了,恰逢這時候梁秀已經將廚房裡備好的熱水端了過來。
孟戈接過來,讓他繼續燒水,再去請醫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