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好疼戈兒,哪裡都疼,每一刻都在疼……戈兒,我疼……”
難得將自己所有情緒都外放的梁疏硯,面對這樣的疼痛實在是招架不住,在孟戈面前完全顯示了出來。
他此時的後背疼痛綿延不絕,由傷口往外擴散幾乎覆蓋了整個後背都是如此疼痛。
頭腦依舊帶著低燒不斷的昏沉,瘦削的雙腿也麻木酸脹地交織在一起,整個人連抬眼的力氣都沒有。
往日里他雖然孱弱,但至少能起身走幾步路,可如今重傷低燒疊加,梁疏硯徹底成了那易碎的白玉,輕易碰不得分毫。
“我知道,”孟戈柔聲應著他的痛呼,“我知道你疼,我們起來喝點藥好不好?喝完藥我給你把後背傷口再換個藥,給傷口一些時間,也給你一些時間,你們都會好起來的,好嗎?”
梁疏硯委屈地嗯了一聲,眼底全是水光。
孟戈這才傾身將他慢慢從床鋪上扶起來,掌心墊在他沒有傷處的前胸,穩穩托住他病中發軟的身子,動作輕的像是怕弄碎他。
“大夫說了,你雖然後背有傷,但也不能一直這樣趴著不動,這樣容易讓你全身肌肉萎縮,所以時不時也要拉你起來。”
孟戈解釋著,“我就把你抱到我懷裡,你靠著我稍微坐起來一些就好了。”
真讓梁疏硯去動起來怕是不行,孟戈也只能想到這樣的辦法了。
她半抱著梁疏硯,讓他稍微坐起來一些,上身十分軟綿無力地靠在她懷裡,卸去了所有逞強。
梁疏硯這會兒完全沒有自己使力,完完全全黏在孟戈懷裡,頭無力地靠在她的肩窩處,呼吸淺淺地灑在她頸間,有一些癢,但還能接受。
等到他稍微緩過來一些後,孟戈便開始給他喂藥。
藥的溫度剛剛好,但孟戈還是小心吹了幾下,確認不會燙到他之後,才遞到他嘴邊。
“喝點藥吧,喝了藥你就不會疼了。”
梁疏硯皺眉:“騙人,藥最苦了。”
孟戈看到他孩子氣的樣子也笑了:“是是是我騙人,但梁相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麼能怕吃苦藥呢。”
梁疏硯知道自己在生病也需要吃藥,到底還是沒能躲的過去,擰眉喝下了第一口。
昨夜那些藥他雖然也吃下去了,但都是在他昏迷無意識的時候吃的,且那些藥也都是孟戈嘴對嘴餵給他喝的,所以他還沒有此刻感覺這麼深刻。
這會兒喝到這藥,實在是苦的他身子一顫。
他下意識地往孟戈懷裡縮了縮:“好苦,苦的我舌頭都麻了。”
孟戈哄著:“良藥苦口,這樣吧,你把這藥喝一半就好了,喝完之後我還給你吃蜜餞可好?”
其實這藥就是她故意熬的這麼濃的,就是怕梁疏硯會覺得藥苦喝不下去,這樣喝一半的藥效也跟普通煎成一碗的藥效差不多了。
“好。”梁疏硯再次張口嚥下苦藥。
“這樣才乖,喝完就不疼了。”孟戈在他每喝完一口藥之後都會給他用帕子擦擦嘴巴,時不時還會獎勵他一個親吻。
有時候親在臉頰上,有時候是唇角。
梁疏硯被哄的不知道天地為何物,竟就這麼不知不覺地喝下了大半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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