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疏硯聽出她在打趣自己,卻連抬手敲打一下她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委屈十分地縮在她懷裡,弱弱地說。
“你就知道打趣我,壞戈兒。”
好在這人這會兒還有和她開玩笑的精力,孟戈也稍微放了些心,拿出準備好的蜜餞,餵給了梁疏硯吃。
“甜嗎?”
其實梁疏硯這會兒嘴裡舌頭上都還是剛剛的苦藥味,麻木的舌頭此刻根本嘗不出別的任何味道,就連蜜餞該有的甜味他都嘗不出來。
可孟戈問他了,他就笑著說:“甜。”
只要是戈兒給他喂的,再是毒藥於他而言也是蜜餞。
藥也喝完了,蜜餞也吃了,孟戈想要把梁疏硯再放回床上,讓他繼續趴著,她好給他後背傷口換藥清理。
可梁疏硯卻虛弱地環住她的腰,借力掛在她身上,不肯鬆手。
他其實還在低燒中,孟戈也沒想到他會黏人的如此厲害,她稍微要鬆手他就慌得發抖。
“不要,不要走戈兒,”那藥有安眠成分在,梁疏硯這會兒就有些睏倦了,“你別走,別走。”
孟戈看出來他要睡著了,也知道這會兒要是把他放下去,怕是會讓他更加不安,索性就哄他睡覺,等他睡著了再把他放下去給他上藥。
“好好好,我不走,我不走。”
孟戈順勢靜靜抱著他,一手輕輕順著他因為發燒出汗打溼的銀髮,一手伸長,幫他按壓猶在發脹抽搐的瘦削雙腿。
良久,被溫柔哄抱著的梁疏硯,在藥物作用下,在孟戈熟悉安心的懷抱裡,再次沉沉睡去。
睡著對他來說是好事,如果他註定每時每刻都在疼,那睡著了,至少可以讓他少疼那麼一會兒。
等他再睡的沉了些,孟戈才將他放在床上,放下的過程了,她的手一直沒離開他的背,一直拍著他的背,用這樣的動作來告訴梁疏硯,她在,她一直在。
放下去之後,孟戈再次細心處理了他腰背的傷口。
不得不說,長公主給的那金瘡藥確實好用,梁疏硯昨晚看著還那麼可怖的傷口,這會兒看著已經不流血了。
孟戈又用長公主給的藥為他重新換藥包紮。
期間幾次梁疏硯都皺著眉快要疼醒,都被孟戈低聲哄睡了過去。
等換完藥,孟戈洗淨手重新坐回梁疏硯身邊。
睡著的梁疏硯眉宇會微微放鬆,不再是那麼古板老成的模樣。
只是她知道,他身上的擔子從未卸下,可她也知道,自己不會再離開他,反而會成為他的助力,帶他離開這京都的是是非非。
想到這,孟戈起身去書房又分別寫了好幾封書信,寫完之後走到院中,吹響口哨後,好幾個身穿夜行衣的暗衛就出現在她面前。
“把這些信件分別送給各位將軍手中。”孟戈安排著。
暗衛們紛紛領命接過信件,轉眼間又消失不見。
孟家,從來都是有自己的實力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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