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去，拿起那盒太醫留下的膏藥，擰開蓋子聞了一下，是濃烈的活血藥材的氣味，帶著溫熱辛辣的觸感。
她蘸了一些在指腹上，蹲下身來，低頭檢視他膝蓋上的凍傷。
“……陛下。”雲柏舟的聲音從上方傳下來，沙啞而微弱，“臣自己來便好。”
“別動。”她頭也沒抬，指尖蘸著藥膏輕輕覆上他膝頭青紫的皮膚。
膏藥觸到皮膚的瞬間帶著一點溫熱感，她的力道放得很輕，拇指在他膝頭慢慢打著圈，將藥膏勻開。
雲柏舟整個人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她蹲在自己身前、指尖耐心塗抹藥膏的模樣，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和專注的神色，喉間忽然湧上一陣酸澀的熱意。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她接下來的話打斷了。
“沈清晏那件事。”她沒有抬頭，繼續塗抹另一側的膝蓋，如今罰過就算了“
雲柏舟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她按在自己膝頭的指尖，指節修長白皙，力道輕穩，隔著藥膏傳來的溫熱觸感像是某種隱晦的、不肯言明的赦免。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低地應了一聲：”臣謝陛下。“
蒼舒觀瀾收回手，將藥膏蓋子擰好，站起身來，垂眸看著坐在榻沿上的他。
他的面色依舊蒼白，但嘴唇恢復了一點血色，膝蓋上的青紫被藥膏覆了一層淡褐色的油光，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今夜你就歇在偏殿。“她將藥膏放在榻邊的矮桌上，”明日早朝不必去了。朕準你告假三日，把膝蓋養好再說。“
雲柏舟抬眼看她。
燭火在她身後投下一圈暖黃的光暈，將她整個人的輪廓都鍍上了一層柔軟的邊緣。
他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和眼底那層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去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喉間滾動了一下，低聲說：
”臣……知道了。“
蒼舒觀瀾沒有再多看他一眼。她轉身走出偏殿，門在她身後合攏，隔絕了裡面的燭火和暖意。
她站在廊下，夜風迎面撲來，裹著深秋的清冽氣息。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一眼，指腹上還殘留著藥膏的油光和一點溫熱觸感。
浮春從廊柱旁探出半個身子，低聲問了一句：”陛下，偏殿那邊……可要留盞夜燈？“
蒼舒觀瀾放下手，垂下眼：”留一盞吧。他怕黑。“
浮春應了一聲，輕步走進偏殿去添燈。
蒼舒觀瀾站在廊下，望著庭院裡那株老槐樹模糊的輪廓，在夜風裡站了很久，才轉身走回御書房。
偏殿裡，雲柏舟坐在榻沿上，低頭看著自己膝蓋上被塗抹過藥膏的地方。
藥膏的溫熱觸感還在皮膚上留著淺淺的餘溫，像是她指尖停留過的痕跡。
。上榻在倒躺慢慢，手回收後然，下一了輕輕手他
。白銀的薄薄層一出鋪上面地磚青在，來進落欞窗的開半過月的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