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柏舟看著那隻瓷盒,盒身光滑圓潤,還帶著一點餘溫,像是剛從懷裡取出來的。
他沉默了一瞬,伸手接過,指尖摩挲著瓷面,低聲說:“知道了。”
等蘇韌退出去後,他擰開盒蓋,裡面的藥膏是淡青色,散發著一股清苦的藥香。
他蘸了一些,慢慢塗抹在肩頭那道最深的鞭傷上,藥膏敷上去的瞬間,一陣清涼覆上來,灼痛感緩和了不少。
他低下頭,看著指尖殘留的淡青膏體,喉間忽然湧上一陣說不清的酸澀。他將藥盒蓋好,放在枕邊,仰面躺下,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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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議了兩樁事。一樁是北疆藩鎮遞來的秋糧摺子,說今年收成比往年少了三成,請求減免部分賦稅;
另一樁是蒼舒珩的生母元太妃又遞了摺子,以“太后”自居,要求搬入長樂宮正殿居住,理由是原先的偏殿潮溼陰冷,不利於養病。
蒼舒觀瀾看到那摺子時,指尖輕輕敲了兩下案沿,語氣不鹹不淡:
“元太妃身子不好,朕準了。讓她搬到長樂宮正殿,宮裡的陳設按太妃位份置辦,不必過分鋪張。”
百官面面相覷,沒人敢出聲。蒼舒觀瀾將摺子合攏放在案角,目光淡淡掃過階下眾人:“還有事要奏?沒有便散了吧。”
散朝後,蒼舒觀瀾照例留下雲柏舟。
兩人一前一後往御書房走。
晨光落在宮廊裡,雲柏舟的步伐緩慢,但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蒼舒觀瀾走在前頭,餘光瞥見他跟在身後的影子,開口問了一句:“昨夜給的藥,用了嗎?”
“用了。”雲柏舟的聲音比昨日清潤了一些,“多謝陛下。”
她頓了頓,“你今日看著比昨日精神些。”
“藥效好,傷口緩和了不少。”
“那就行。”蒼舒觀瀾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推開御書房的門走進去,在案後落座,拿起桌上新送來的奏摺翻了兩頁,
“今日有一樁事要你去辦。北狄使團今日要啟程返國,訶嵐卻遞了帖子說不走了,要留在京城長住。你去驛館見他,替朕給他送封信。”
雲柏舟沉默了一瞬,應道:“臣遵旨。”轉身要走時,蒼舒觀瀾又叫住了他。
“等等。”
他回身:“陛下還有吩咐?”
蒼舒觀瀾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忽然問了一句:“你身上有傷,今日可還撐得住去驛館?”
雲柏舟愣了一下,隨即微微彎了彎唇角,是那種極淡的、幾乎看不出弧度的笑:“臣撐得住。”
“那便去吧。”蒼舒觀瀾低下頭翻開奏摺,聲音隔著紙頁傳過來,“早去早回,回來還有別的事要你辦。”
雲柏舟應了一聲,轉身跨出御書房。
今日天晴得很好,秋陽溫煦地照在宮廊上。他沿著宮廊往外走,步伐不急不緩,肩背上藥膏的氣味隔著衣料淡淡散出來。
。桐梧株那裡院庭外廊眼一了看頭側,步腳慢放然忽,路段一了走他
。金的碎細地一了鋪,來下落簌簌便吹一風,半大了黃子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