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舒珩已經等不及了。元太妃雖被軟禁在別苑,但她的暗線還沒有斷乾淨。
朕一直不動他們,是想等他們自己露出更多破綻。
但今夜陸驚鴻又送了一封信來,信中說蒼舒珩的幕僚在前日深夜密會了禁軍副統領韓錚。”
雲柏舟的脊背微微繃緊了一瞬。
韓錚掌管半數禁軍,若他與蒼舒珩私下密會,宮城便等於敞了半扇門。
他放下信紙,開口時聲音穩而沉:“陛下打算如何應對?”
蒼舒觀瀾走回御案後落座,指尖在案沿輕叩了兩下,像是在心裡盤算著什麼。
沉默了片刻後她抬眼看向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
“朕今夜便要處置此事。韓錚那邊,朕已讓楚泠帶人暗中盯住了。但蒼舒珩那邊,需要一個人去打草驚蛇。”
她說著,目光重新落回他面上,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篤定:“你今夜去見蒼舒珩。”
雲柏舟微微一怔。
他站在御案前三步處,燭火從他身後照過來,將他投射在地磚上的影子拉得修長而單薄。
他沒有立刻答話,而是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快速盤算著什麼,然後開口問了一句:“陛下想讓臣以什麼身份去見他?”
“以朕的侍者身份。”
蒼舒觀瀾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沉的、像是被精心計算過的分量,
“你因觸怒龍顏被貶為宮奴,已不配再以宰相之身面見朝臣。蒼舒珩設法見你。”
雲柏舟站在御案前,燭火在他眼底映出兩簇跳動的光。
他聽懂了她的意思。
蒼舒珩以為他已經徹底失勢、被貶為最低等的侍者,從而在蒼舒珩面前露出更多破綻。
他垂下眼,指尖在身側微微蜷了一下,隨即鬆開,開口時聲音平穩:“臣明白了。臣今夜便去見蒼舒珩。”
蒼舒觀瀾看著他低垂的眉眼,看著他面上那一閃而過的、幾乎不可察覺的細微波動,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
“他會折辱你。你可受得住?”
雲柏舟抬眼看向她。燭火將他的面容映得溫潤而分明,眼底那層薄薄的光澤在燈火下像是一池靜水被風吹皺了一瞬,隨即又平復下去。
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像是早已做過無數遍決斷的平靜:“臣受得住。”
蒼舒觀瀾看了他片刻,沒有再問什麼,只是抬手示意浮春進來,低聲吩咐了幾句。
浮春領命退下,片刻後端了一隻漆盤進來,盤上放著一身素色的、沒有紋飾的粗布衣裳。
“換上。”蒼舒觀瀾指了指那隻漆盤,
“從現在起,你不再是雲相。你是被貶入宮奴的侍者,今夜奉旨去見蒼舒珩,傳朕的口諭——朕念及手足之情,允他入宮見元太妃一面,明晨辰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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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糙單簡帶繫的口領,刺的微細著帶上皮在,多許糙綢細的穿日平比的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