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浮春從京城快馬趕來,帶了一封陸驚鴻送來的密信。
信中附了一份清單,是蒼舒珩幕僚李主簿近半月的行動記錄,其中有一條寫著…“
出城前一日,李主簿曾與雲相府中的一名僕從在城南茶樓碰面,密談約一炷香。”
蒼舒觀瀾看完那封信時,指尖將紙頁邊緣捏出了一道深深的摺痕。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抬眼看向站在廊下陰影裡的雲柏舟,開口時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像是冰面驟然裂開般的冷冽:“你進來。”
雲柏舟跨過門檻走到她面前站定。她將那封信遞到他面前,指尖捏著紙頁邊緣,沒有鬆開,像是在等他自己接過去看。
他低頭看了一眼信上的內容,目光在李主簿與雲府僕從碰面那一條上停住了。
他沒有立刻辯解,只是沉默地看完了整封信,然後將信紙摺好放回案上。
“臣不知道這件事。”
他開口時聲音平穩,目光迎著她的視線,沒有躲閃,
“臣府中的僕從確實有十幾人,其中有些是舊日同僚舉薦來的,臣不曾逐一查過他們的背景。
若有人被蒼舒珩收買了,臣確實不知情。”
蒼舒觀瀾看著他平靜的眉眼,看著他那副不閃不避的模樣,指尖在案沿上慢慢收緊了。
她的聲音比方才更冷了幾分,像是一層薄冰碎裂後露出的深水:
“你的府裡出了內鬼,你的僕從和蒼舒珩的人私下密會,然後訶嵐的行進路線被洩露了。
雲柏舟,你告訴朕,朕該怎麼信你?”
雲柏舟站在她面前,垂著眼,指尖在身側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
他沒有辯解,沒有反駁,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沉默了片刻後開口時聲音帶著一點被壓到極輕的沙啞:
“臣沒有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但臣可以接受陛下的任何處置。”
蒼舒觀瀾看著他那副安靜認罪的模樣,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和微微繃緊的肩頭,心底那團被壓制了數日的怒火終於像是找到了一個出口。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站定,抬手捏住他的下頜迫使他抬起頭來。
她的指尖冰涼,力道比他記憶中任何一次都要重。
“任何處置?”她的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你倒是說得輕巧。”
她鬆開手,後退半步,揚聲朝外喚了一聲:“浮春,取刑具來。”
雲柏舟站在原地看著她轉身走回案後落座,看著她冷硬的面色和微微泛白的唇色,眼底那層平靜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
但他沒有開口求饒,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等著那扇門被推開。
廊下的腳步聲很快就近了。
浮春推門進來時手裡端著一隻漆盤,盤上擱著一件雲柏舟熟悉的東西。
。的上腕手在系是。釦銅小隻一著繫頭一,珠玉墨的潤圓顆幾著嵌鑲側外,面絨的著襯裡,帶腕束的質皮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