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柏舟應了一聲,立刻走到案側坐下提筆擬稿。
御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筆尖劃過紙頁的細碎聲響和窗外積雪偶爾從枝頭滑落的悶響。
他擬完旨意後又仔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呈到她面前讓她用印。
蒼舒觀瀾用印時指尖在印盒邊緣停了一瞬,像是想起了什麼,抬眼看向他:“今日的雪人,回頭讓浮春用布罩起來,別讓它化了。”
雲柏舟微微一怔,像是沒料到她在部署軍務的間隙還會想起那個雪人。
他看著她在晨光裡低垂的眉眼和微微抿著的唇角,開口時聲音帶著一點被暖意浸潤過的溫和:“臣記住了。臣回頭去罩。”
旨意擬好後立刻由快馬送出京城。
蒼舒觀瀾靠在椅背上,指尖搭著案沿,目光落在窗外覆雪的庭院裡。
雪已經停了,天光從雲層縫隙漏下來,將積雪的宮牆映出一片明晃晃的白。
雲柏舟坐在案側,將用過印的文書收攏整齊,擱在案角後安靜地等著。
他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麼。訶羯的動作不算大,但選在除夕夜動手,背後不可能沒有策應。
片刻後她果然開口了:
“訶羯選在節日動手,不像是臨時起意。訶羯新首領即位才半年,根基不穩,他不敢獨自挑起與大蒼的邊境衝突。多半是有人在背後許了他什麼條件。”
雲柏舟點了點頭:“臣也這樣想。能說動訶羯在除夕夜越境襲擾的,背後的人不僅要熟悉大蒼的朝務節律,還要能給出讓訶羯心動的價碼。臣以為”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蒼舒珩未必有這個財力。他近半年的銀錢往來都靠元太妃的舊產支撐,已經捉襟見肘了。”
蒼舒觀瀾的指尖在案沿停了一下,側過頭來看向他:“你是說還有別人。”
“臣只是推測。”雲柏舟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經過反覆推敲後的穩妥,
“訶羯想要的是邊境土地和貿易通道,蒼舒珩能給的不多。
但若有人能將北狄的兵力也拉進來,三方同時在邊境施壓,陛下便要面臨兩面受敵的局面。”
御書房裡安靜了一瞬,像是那句話的重量沉甸甸地落在了案面上。
蒼舒觀瀾沒有接話,指尖在案沿輕叩了兩下,然後站起身來走到窗邊。
庭院裡的雪人安安靜靜地立在老槐樹下,那頂被扶正的舊斗笠在雪光裡泛著暗影,像是一個無聲的座標。
她看了一會兒,然後側過頭來,目光落回他面上:
“這件事你暫時不要聲張。若是北狄那邊也有人牽涉其中,訶嵐那邊也要先穩住。”
雲柏舟應了一聲,沒有多問。
他知道她此刻不打算立刻揭開這張牌,先讓訶羯那邊亂一陣子,看看背後的人會不會自己露出破綻。
他走到案邊重新坐下,拿起北疆三州的守備名錄開始對照地勢圖做批註,筆尖落紙時平穩而從容,像是已經習慣了在風雪和暖陽之間快速切換的節奏。
午後訶嵐來了。
:去直來直的有特人狄北著帶便話句一第口開,雪的頭肩了落抖時門進,裘狐灰銀的重厚件一著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