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矜聞言嗤笑著鬆開他:“或許呢。”
趙眠眠愣住半晌,才抓住她仍是溼透的袖角輕聲懇求:“別不要眠眠好不好?”
“這麼怕?”
“怕。“怕被突然拋棄,怕她不需要他,怕她會有別人。特別是最後一個讓趙眠眠想都不敢想。
他只是一個隨手撿來的臠寵,卻生出了妄自喜歡的心思,趙眠眠當然會怕。
是舍不開榮華富貴,還是捨不得宋矜呢。她抬手撫開他鬢邊的溼發,未發一言。
趙眠眠溼漉漉的眼全然只倒映出她的模樣。
他眼下大著膽子問出來,是多麼需要一句宋矜可以撫平他內心的話。
告訴他不會被拋棄的話。
“那得看小狗表現了。”宋矜輕笑垂眼,指腹摩挲著他溼潤的眼尾,眸底波瀾未起。
並不為他的模樣動容。
朝陽宮。
桌上的宣紙散落一地,身下的玉案冰涼得讓趙眠眠身體微顫卻忍住沒吭聲。
他不敢有所動靜。
屏風外連枝低頭通報:“那位想面見殿下。”
宋矜手裡的筆尖力道則是加重了些,趙眠眠顧忌著有人咬緊了唇瓣,心有餘悸自己剛剛差點發出聲音。
始作俑者放下毛筆,不顧還未畫好顫生生的茱萸,聞言冷靜挑眉:“來了?”
“此刻便在候著。”
宋矜掃了眼身下還處於茫然的趙眠眠,往外去了。
被留在此處的趙眠眠指節緩慢蜷縮著,不由自主攥緊,那位?
他不止一次聽到連枝連理等人提過那位等字眼,從前他只是偶爾聽到,可這段時日卻是變多了。
那位是哪位?是很重要的人嗎?
宋矜從來不會在對他行事時離開,他也沒見她有對哪個朝臣如此上過心。
趙眠眠心生不解,隨之而來的是出於本能的懷疑。
長公主姍姍來遲,見到宋矜本尊許瓊卿便迎上前對她行君子之禮,低著頭恭敬道:“在下許瓊卿,參見公主殿下。”
他舉止得體大方,饒是先前就已經見過許瓊卿的連理也忍不住下意識多看了幾眼。
這也太像了。
果真與趙眠眠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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