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顏鈺愣了下,很快又恢復施施然的神色,笑道:“行,那我去辦。”
反正都到這步了兩人是隻能一條道走下去了。
臨走前她忍不住又開始回頭多嘴:“那位應該傷心了,不去哄哄?”
她的話宋矜沒有搭理。
自討沒趣的伯顏鈺灰溜溜摸了摸鼻子:“行,不愧是你,宋矜。”
直到夜色漸深,宋矜指尖無意識叩著桌面。
“傷心?”想到趙眠眠某些時候發紅的眼圈,宋矜慢慢捻了捻有些發癢的指腹。
鳳棲殿。
寢殿熄了燈,宋矜掀起紗幔,走近床榻時周遭光線昏暗,榻上的人似乎已經酣然入睡。
何來的伯顏鈺那廝所說的傷心。
宋矜抬手便捏了捏他的臉頰,出乎意料的是趙眠眠輕輕握住了她的尾指指節。
“您來了?”他語氣有些不確定,似乎不確定來人是她,畢竟現在已經很晚了,他等了她許久還是等不到。
宋矜沉默著掐住他脆弱的脖子,迫使他因為呼吸困難仰起頭。
趙眠眠被掐得窒息,卻任由她作為。
宋矜緩慢鬆開手:“怎麼不躲?”
“是您。”
“所以就不躲?”宋矜哼笑:“怎麼確定是我不是別人。”
“味道。”趙眠眠喉結滾動,喘息著平復急促的呼吸。
她靠近時會帶著泛冷的梔子香氣,很清淺,卻獨一無二的特別。
“味道?”宋矜尾音微揚。
忽然想起某次避暑山莊的刺殺,那刺客剛混進寢宮就被趙眠眠識破,後來她耽於處理幕後之人,便沒有細究趙眠眠是如何看穿對方。
“狗鼻子。”宋矜冷不丁嗤笑,蹬去鞋子躺上榻。
趙眠眠往裡挪出位置,黑暗中宋矜輕車熟路攬住他,摸了摸他纖瘦緊實的腰:“倒是長高了。”
算算年紀,許家把他弄丟三年,她撿來又養五年,現在他應有十七了,少年過了抽條的時候,身量怎麼還在長。
趙眠眠輕輕環抱住她,下巴正好抵著宋矜的髮旋,宋矜本比尋常女子高挑,現在自己懷裡卻顯得嬌小几分。
原來是自己又長了。
她似乎很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