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矜看穿江州知府的心思,她沉思片刻:“拆了。”
“拆了?”江州知府拔高音量。
“拆了分設幾個學堂,江州工造向來出類拔萃,那就讓她們都學個一技之長。”
宋矜勾唇:“大人覺得怎麼樣?”
花樓很多女子並不識字,這樣一來生存的能力會提高許多。這是為民好事,江州知府佩服,自然是拍馬屁道:“還是殿下思慮周全。”
“知府大人既然是江州的父母官,這資金……”宋矜看著他意有所指。
“下官出下官出。”江州知府識趣自薦。
他被罰俸一年,現在這些年收受的銀兩又是全部吐回去了,實在是痛心疾首。
不過江州居然生出這麼大的亂子,歸根結底就是他失職,長公主沒砍他腦袋都是大發善心了。
何況周震天這個至關重要的線索還死在了牢裡,掏他腰包更是給他機會將功折罪。
宋矜對江州知府的識相還算滿意。
她還留著此人性命,是因為他收受小賄外確實也為江州這些年的富庶做出了不少功績,功大於過。
人性本來就是複雜,此番恩威並施敲打,他往後只會更懂得該如何做官。
總不能喰君之祿,還怠於江州子民。
除非是真不想要這顆連著烏紗帽的腦袋了。
周綾羅被關了多日,在牢中未被人伺候洗浴,出來時身上已經邋遢得不成樣子。
換作從前,她何曾有過這麼狼狽的時候。
曾經的周府如今沒有了周震天的操持,已經完全亂了。
周家的產業全部被官府查抄,周府裡沒被官府清點完的不算是貴重的物品被府裡下人們如鳥獸搶粟似的一掃而空。
換做以前,他們怎麼敢這樣。
看著滿院狼藉。
周綾羅無力跌坐在地。
只有丫鬟看見她哭著喚道:“小姐…”
竟是她從前打罵的丫鬟對她不離不棄,周綾羅滿心悲涼,只覺得諷刺。
許氏布坊。
“付雪,可有來過?”
這已經是東家數不清第幾次問起付掌櫃了,說來也奇怪,這付掌櫃連著好些天沒來難道事先沒有給東家告假?
“東家,沒有來過。”他們對許巍自然是如實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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