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這池中的魚有什麼分別。”
許巍順著她的話望去,池裡的魚群不論是模樣還是花色,看去確實是沒什麼區別。
若是要認也是認不出的。
宋矜將他比作這池中魚,便是說他與她身邊的男子沒有不同。
想要得她垂憐幾分,與魚兒爭食何異。
他睫羽顫了顫,他知道的。
宋矜話說到這裡,識相的自然就知難而退。可許巍沒有,他只是垂首伏在她膝前,骨節分明的長指在宋矜注視下褪去自身的素白外衫。
隨後他大著膽子握住宋矜的手,正如昨天的那個男子一樣。
許巍模樣生得極好,最漂亮的是那雙眸子,曾經是稚子的天真,如今是半弦月的清冷。可是無疑,望著她時總是秋波瀲灩的。
眼下卻多了別的意味,宋矜指腹壓著他的唇,力道稍加有些重。
帶著薄繭的指尖毫不費力便滑進濡溼的一方天地,稍稍攪弄幾下許巍眼尾便染了迷濛的水汽。
當風掠過時,小亭周遭的紗幔也隨風而動。
幾段聽不真切的喘息混雜在彼伏的雀鳥聲裡。
少傾。
“懷因真棒。”
哄小孩兒似的語氣,許巍的淚便再也壓不住了。
“怎的哭了。”穿著依舊規整的宋矜無奈攏著他肩頭的衣衫,許巍斷線的淚珠砸在她手背上,跟不要錢似的。
“您很久沒有哄過我了。”
她將他晾了多日,若不是他主動來尋,是不是就真的將他忘乾淨。
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嗯。”宋矜啄了啄他潮紅的面頰,為他將鬢邊的溼發別到耳後,“本宮錯了。”
她認錯的態度散漫敷衍:“不哭了,嗯?”
許巍卻是很好哄,她只要願意說個三言兩語便能輕易將他不好的情緒哄得乾淨,“……沒哭了的。”
他趴在宋矜膝上,任她手指穿插進發間,就這樣摸著自己已經散開的烏髮。
“我還能過來嗎?”
宋矜捏了捏他臉頰上的軟肉,覺得好笑,問道:“誰攔著你了?”
他有長公主給的令牌,自然沒有人攔他,許巍只是想問。
他想確認她對他是不是一時興起的露水情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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