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伯顏鈺站起來一個勁兒的朝她使眼色,宋矜莞爾勾唇,狀似不懂她的為難:“平日不是挺厲害?”
“快點吧。”伯顏鈺推搡著她往外走,她能摸進來一次都夠可以了,換作別人還沒靠近營帳就被那老將軍砍下頭來祭軍旗了。
她可不想師出未捷身先死。
宋矜倒沒繼續捉弄伯顏鈺,而是自己先從容出了營帳。
看見宋矜人大晚上不睡覺還出來逛,威武將軍的注意力果然轉移到她身上,而伯顏鈺趁機消失在茫茫夜色裡。
“將軍,怎麼還不歇息?”
“睡夠了,起來逛逛。”威武將軍沒說自己是一直給她守著外面。
宋矜點點頭。
她與這位老將軍平日的交流並不算多,沒有打算繼續開口閒聊。
倒是威武將軍忍不住跟她說話,他開口問:“剛剛那個,是伯顏家的吧?”
此話讓宋矜烏沉的眼靜靜看他。
威武將軍也不是今晚才守著她營帳的,宋矜支走了守衛,他只會更警覺,伯顏鈺摸進去的時候他就發現了。
伯顏家只有這一個獨女,算起來,他也是有多年沒見了。
小的時候就跟宋矜廝混在一起,簡直是京城的兩個小霸王,不是跟著宋矜往他的軍營跑就是在皇帝的御花園裡搞破壞。
只是每次現場都只留滿地罪狀,抓不到兩人的現行,也就只有他能猜到是誰幹的。
這麼多年沒看見這丫頭的影子,原來是在這兒折騰。
他現在反應過來心裡跟明鏡似的,宋矜想對烏蜀下手,這場戰爭是蓄謀已久。
老蜀王一死新王根基未穩,這仗突然打起來,看似急功近利,必然跟她們脫不了干係。
“你們啊。”威武將軍長嘆,開口的卻不是苛責,而是難得笑聲爽朗:“做得好!”
宋矜笑了笑。
她監國掌權以來多殺伐,他也是看在眼裡的,不過威武將軍並不是什麼老古板老迂腐,只要做得好,管她什麼男的女的,能守住大褚就是好的。
如今看宋矜倒還真是有膽魄。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她能有這麼深謀遠慮,足見其才智卓絕。
可惜她是女子。
威武將軍深知朝堂分了好幾派,中立的、不願讓宋矜掌權的,也包括肯讓宋矜大權在握的。
他哪邊都不站,只站他自己認的道理。
現在才隱隱窺見,宋矜只要想爭,什麼都會讓她爭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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