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三個月,只要閒暇下來許巍又忍不住會去想去猜。
為何要給他看那些,當真憎惡自己到了這樣的地步嗎……
憎惡到要用那樣的方式警告自己該滾的遠遠的,又或是他的行徑犯了她的忌諱。
他想不明白。
關於宋矜的種種思緒總是剪不斷理還亂。
想著一堆事情耗得頭越來越痛,取而代之是突然眩暈的失重感。
“注意看路。”過路人難得好心提醒了一句,將他紛亂的思緒拉回。
許巍抬起頭,沒想到正好半道遇上下工的付雪。
他平素清冷的眸子此刻水潤許多,漾著悵然的碎光,不輕易外露的情緒明顯低落,付雪皺起眉頭。
按理說這人離開得比她早,應該早就回府才對,偏生還要步行。
一道女聲打斷兩人。
“許公子。”
周綾羅看到許巍,步行匆忙出現跟他熱情的打招呼。
她收到丫鬟訊息的時候碰巧就在附近跟她的那些富家姐妹遊玩,人太多趕過來也是費了不少時間,也不知自己臉上的妝容跟頭上髮釵亂了沒有。
真是擠得她煩死了!
“周小姐。”
周綾羅眼神敏銳落在他旁邊的付雪上,不由看著付雪問道:“這位是?”
長相如此普通,衣著也是普通的料子,穿的還沒她丫鬟好。她知道許巍的家僕都是男丁,而這來歷不明的女子居然跟許巍同行。
……難道她就是跟許巍有約的那個人?
“是許某的友人。”許巍淡淡解釋,他與付雪只是剛好遇見,拋去布坊公事跟救命之恩,兩人根本算不上朋友的關係。
說這話時他覷了眼付雪的表情。
付雪神情平靜旁觀,倒沒出聲反駁,算是給他圓了這臨時撒的小謊。
周綾羅聞言乾笑兩聲,臉色不大好看。她的人只說許巍深居簡出,鮮少在外露面,沒說有何人與他關係密切。
還是個女人。
周綾羅指甲掐著掌心,縱使心裡憤恨,她面上也不能顯露。
“周小姐可還有事?”
周綾羅怎麼聽不出趕人的意思,眼下許巍已經有人同行,她皮笑肉不笑故作輕鬆道:“我先走了,許公子。”
待周綾羅走後許巍對付雪歉疚道:“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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