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下。
許巍膚色生的白，稍微受凍了全反應在微紅的鼻尖上。
這樣瞧著付雪注意力難免落在他手上，那裡的傷處已經結了痂，他手裡握著筆桿，具體情況怎麼樣看不真切。
不過也懶得去管。
她移開看向對面人的目光開始撥動手中的算珠，盤算著這批貨的數量。兩個人平日都是寡言少語的性子，許是周圍環境太安靜了。
支著腦袋的付雪漸漸闔上眼，意識開始緩慢下沉。
她很少能安心入睡。
來江州的這段時日每晚夜裡都有事情要做。
一根弦緊繃著太久，此刻卻在這間偶爾有幾段算珠碰撞聲的賬房慢慢鬆懈下來。
宋矜是被冷醒的，醒來時對面的桌案已經無人，許巍人不在 ，可能是去忙別的了。
兩扇窗戶全部大開著，外面的冷風一直在往裡灌。
這麼大的冬風。
難怪她會被冷得醒過來。
許巍沒叫醒她付雪也理解，總不能要求上工時間睡覺還能讓大東家給自己貼心帶上窗。
倒是有幾分冷漠無情的意味。
這樣想著她起身走出賬房，正值午膳的時間，樓下吃完飯回來的陳風剛好抬頭看見她下來。
少年下意識避開了她的視線，今日是他當值，所以在做著自己的事。
陳風不知道付雪曉不曉得自己打架的事，也不知道東家會不會跟她說，但他就是不大想讓她對自己印象變差。
好像自己是衝動得很的那種人似的。
其實陳風鮮少會與什麼人起衝突，不過再來一次他還是不後悔。
他就是看不慣那個小侍從。
倒是付雪不覺得這有什麼，如往常那樣跟他說話。
“不是你的錯就不必放在心上。”
陳風本來還覺得彆扭，現在卻是點點頭了。
付掌櫃說的對，反正不是他的問題他幹嘛耿耿於懷。
宋矜教他區分料子，每個布料的價格為什麼不一樣，講著又說到為什麼這麼定價的邏輯。
他聽得很認真。
“你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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