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巍知道宋矜回京在即。
江州出了季家的案子，她整日忙於公務，也不怎麼回行宮，似乎將自己忘了。
或許要回京也不會記得自己。
入夜。
許巍剛沐浴出來，看見宋矜在時微微怔愣。
他平緩的心跳也似乎變快。
她側躺在許巍常坐的那張楠木椅上，單邊胳膊支撐著腦袋，眼睛闔著，不知是來了多久。
“您來了。”
許巍下意識放輕自己的步子。
“嗯。”宋矜揉著額角，許巍稍微遲疑了片刻，卻是蹲在她面前主動取而代之，指腹為她揉弄起來。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皂角味道，跟他的人一樣，寡淡得近乎有種虛無感。
別人按的總歸比自己舒服。
宋矜很自然就接受了。
“我不知道您會來。”
“懷因留著窗呢。”宋矜直接道，就這樣明晃晃戳穿了他的私心與用意。
翻窗竊玉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
許巍唇瓣微抿，他總留著窗，確實是想著她來的。
也只是想，她不來也是可以的。
“您要回京了嗎。”
宋矜抬眼睨他，意味不明輕笑：“是。”
許巍神情有一瞬的落寞，那句您還回來嗎被他默默嚥下去，沒有問出口。
她在江州待了將近半年之久，回京定然是不會再回來了。
宋矜把他失落的表情看在眼裡，狐狸眼裡多了幾分玩味。
“你在失望什麼。”
不等許巍回答，她佝身湊近：“你要做自在的鳥，本宮允了，怎麼如今倒像是本宮薄情寡義。”
兩年前若是她要追究下來，整個許府未必不會被牽連。
只是一隻飛出去便不會迂迴的雀，著實是黑了心肝，她在意的東西本就不多，更遑論再去捉了回來。
腿打斷了，心也是握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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