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太后尋自己進宮所為何事也就顯而易見。
“你可以下去了。”宋矜對左丘寥道，理所應當趕人。
見長公主是要與太后獨處的意思，左丘寥也覺得自己不好在場，對兩人行禮：“臣告退。”
畢竟是未來駙馬，太后還想留左丘寥多相處，可趕人是宋矜的意思她不好再說什麼，只好熱絡問她道：“吟吟，你看看喜歡哪件？”
宋矜掃了眼那些各式婚服，聶家出了事太后忙著從各個地方掏錢填補虧空，而這些婚服價值不菲卻還給她留著，她倒不意外。
畢竟在外人看來，太后面面俱到對她可是慈愛得很。
幾件婚服便能將她送出去，多划得來的事。
目光落在太后期待的臉上，隨手指了一件。
太后知道她根本沒注意看而是應付的挑選，神情有些失落。
女官主動為宋矜介紹起來：“長公主，這是太后娘娘前幾年早早就備好的，就等著有機會給您試了。”
“這件是蘇繡，這件是汴繡，這件是……”
女官逐一介紹。
她的婚服到時候禮部自然會安排，婚期都還沒定下，就這樣殷切。
對於太后放著清閒日子不過將事情包攬去沒事找事操勞，她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
“還有事嗎？”宋矜沒理會女官言辭裡表明太后在這些婚服上何等用心，她語氣冷淡而疏離，只在意太后還有沒有其它事。
宋矜靜靜看著她。
太后眼角處生出了許多層褶細紋，頭髮也斑白了大半，這個女人曾經統轄後宮大半輩子，如今確實是蒼老了。
人老了，倒多愁善感得很。
譬如現在。
放低姿態以為是替宋矜原諒她自己了，指不定心中還在罵宋矜多麼不孝不悌。
宋矜雖然定下了婚事卻遲遲還沒商議婚期，太后生怕夜長夢多，這樣一直拖著可是先有些坐不住了。
“沒事的話兒臣便告退了。”
長公主無心與她繼續交談，與她同處一室都變得格外煩躁，太后追了幾步，年紀大了也追不上，最後只能無奈嘆氣。
“把她選的那件送過去吧。”
“遵命。”
出了太后寢宮，宋矜扶著宮牆幾欲作嘔，臉色不太好看。
左丘寥一直等在外面沒有離開。
見長公主如此情況為她遞上了一方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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