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笙回到家中已經入夜，母親還沒有睡，招呼她：“快來吃飯吧。”
裴笙身上還帶著泥。
“這是做什麼去了？”
裴笙搖搖頭：“沒什麼，娘吃過了嗎？”
“吃了，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呢。”她笑著說。
從前還以為要顛沛流離過活，沒想到她們母女不靠著任何人都能過好自己的日子。
“臉怎麼這麼白？是不是生病了？快來暖暖。”裴老夫人說著又添了暖炭。
裴笙勉強笑笑，“沒有的事。”
她看著忙活的母親突然開口：“娘。”
“怎麼啦？”
“你……喜歡我爹嗎？”
裴笙已經很久不提那個男人了，一是她自己不想提，二是怕母親傷神。
沒想到母親只是愣了一下，又慈愛笑了：“不喜歡，但也感謝他。”
“感謝什麼？”裴笙下意識問。
“感謝他把你帶到我身邊。”
“不是的。”裴笙喃喃。
“不是什麼呀？”裴老夫人笑著等她繼續說。
“即使沒有他，我也會來到你身邊的。”裴笙斬釘截鐵：“我是娘生出來的，是娘決定我的出生。”
不論娘是嫁給誰，她都是從她肚子出來的。
這一點就註定她會來到她身邊，註定會成為她的女兒。
裴老夫人倒是突然發現裴笙說的很有道理，那還感謝什麼，都不知道埋哪裡去了：“也是，快來吃飯了啊。”
裴笙蒼白的臉龐這才有所迴轉。
隔天正好是裴笙去公主府彙報的日子，她整理了與段沛然來往密切的名單還有查到的密辛。
入府她還用食盒帶來母親做的薯餅。
“裴姑娘。”
公主府裡的人都認得她，裴笙如之前打了招呼。
簷下覆雪皚皚，宋矜支著胳膊在閱書，裴笙躊躇片刻才進內廳。
近來京中生出許多對公主的妄議，來的路上她自然聽見說書人的含沙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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