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妘提審了那個揭發陸郃的。
“你跟著陸郃已有五年，他平日裡都讓你做些什麼？”
“陸、陸大人會差使小的帶人去打砸，那些個不聽話的，不願意交錢的。”
“是嗎？”衛妘垂眼踱步，手裡的鞭子好似下一刻就要落到他身上：“知道撒謊會有什麼後果嗎？”
那人被嚇得瑟瑟發抖，在這地牢裡關著他是有見識到大理寺卿的手段的。
他隔壁那個偷盜的方才就被打斷了腿抬下去。
“小的知道！小的知道！小的所言句句皆是屬實，大人要查是查得到的，那些個不願意把錢上交到邕州府的，在邕州是混得落魄，可憐極了。”
“小的也是沒辦法，在邕州是陸大人說了算。”
衛妘見多了各種各樣的犯人，她用鞭子抬起那人的臉。
他目光躲閃，根本不敢對視。
他是陸郃的副官，打砸是確有其事，不過每次打砸完他都會威脅，家中都是有親眷的，那些人自然不敢真的告到陸郃面前去。
陸郃頗具民心，就是說了也沒有信，所以才暫時沒有掀起風浪。
如此行徑，就是地痞惡霸的惡劣，何況陸郃還是一州知府。
“買官事宜也是陸大人授意的，那些贓款小的也只拿了一點，大人，都是陸大人指使的。”
衛妘緩緩站起身，睨著他：“若你所言非虛便是有功。”
“若你蓄意誣衊。”她的話不言而喻。
搜上來的證據樣樣齊全，就是太天衣無縫。
衛妘的直覺是，這人在撒謊。
“衛大人，可有進展？”秦儉一直在外等候。
“正如秦大人所言，這陸郃確實是有許多問題。”
秦儉鬆了口氣，“衛大人有所不知，這事被陸郃壓得極好，若非是我前段日子返鄉，哪裡知道陸郃居然這般無法無天。”
衛妘聽著秦儉誇張的語氣沒什麼波動，她詢問：“秦大人是何處得知的？”
“自然是親眼所見，陸郃手下的小官帶著人欺壓百姓，那氣勢洶洶的模樣，著實是可恨。”秦儉想起來還是後怕。
他不過是返鄉探親，誰想能讓他知道這樣大的事情。
“當時我並未聲張，而是去走訪了同樣遭遇迫害的幾戶富民，才知曉這陸郃並非是第一次如此了。”
“這陸郃手底下那些官員狼狽為奸，勾結在一起買官賣官。”
“如今陸郃已捉拿歸案，還希望衛大人早日給百姓、陛下一個交代。”
衛妘頷首，“此事我會盡快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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