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
淪為階下囚的左丘仲聞彷彿一夜蒼老,昔日的護國公一朝變成謀逆反賊。
他悲涼自嘲。
他人是老了,可是左丘寥還年輕本來還有大好前程,被他這個父親拖下水,真是造孽。
左丘寥的牢房在最裡面,左丘仲聞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情況,是否在怪他,將他們左丘家變成了如今這個田地。
隨著天牢的門被開啟,宋矜走進來,沒多看左丘仲聞一眼,而是往裡面走去。
聽到有人來的動靜,左丘寥抬頭見來人是宋矜,他難堪地別開臉。
如今他是反賊,無可辯駁。
“為何會造反?”宋矜開口。
左丘寥沉默良久:“唯有加入淮親王才能保住你跟陛下。”
“聽上去倒是很感人。”宋矜打量起他:“你喜歡本宮?”
“喜歡,臣對公主的心意,您當真一點不知嗎?”左丘寥不禁反問她,頗為受傷,話裡卻是透露著滿心不甘:“臣費盡心思知曉您的喜好,臣思慕您多年,臣難道比不過一個許巍?”
他如果不喜歡為何要做著那些討好她的事,為何可以接受另一個男人插足在她身邊,這還不夠喜歡嗎?
“你的思慕是什麼很了不起的東西嗎?”
“不管公主信與不信,臣……臣是真的喜歡你。”
“既然喜歡本宮,怎麼還想著將本宮拉下馬來。”
“難道不是該與本宮同生共死,同進同退?還跟著護國公造反,他是老糊塗了,你呢。”
明明有選擇的餘地,卻還要成為亂臣賊子。
“就這麼篤定本宮會輸。”宋矜慢條斯理踱步,盯著他緩緩笑道:“還是覺得本宮若是沒有了權勢,便可以任由你拿捏?”
“左丘將軍的喜歡,可真讓本宮刮目相看。”
陰暗心思被她如此輕易看穿。
是了。
他本可以獨善其身的,就算父親拿了虎符去謀逆又如何。
他可以阻止,也可以選擇不參與。偏偏他做了,成功他可以是宋矜唯一賴以依仗的人,將他與她的位置顛倒,他才動了念。
她太高高在上了,太難以掌控,他竟然妄圖剪去任她翱翔的羽,讓她變成他可以困住的雀鳥。
如今,只是自食惡果。
左丘寥沉默良久。
“敢問公主,謀逆之事,是否早有預料?”昨夜那些炸藥,不是臨時倉促可以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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