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榻上的宋矜還沒醒,旁邊放的是陸郃今早留下的一封辭別書,是由許巍代為轉交的,宋矜顯然是已經看過了,翻開的幾張信紙被她隨意擱置在一旁。
至於內容。
許巍放輕了自己的動作,將那些散頁的信紙拿開,旁邊置放著冰,他蹲在長公主身側為她輕扇起風。
他想到陸郃辭行前的落寞,隱約看出他的心思幾分來。
他做不出藉機窺視旁人信件的行徑,就是猜到大概會是些什麼不能宣之於口的內容,他也不會去看。
他與陸郃,有什麼分別呢。
但是他又比陸郃更幸運,他與弟弟長相相似,至少是如此。
天氣越發熱了,長公主穿的暗紋薄紗窄袖直衫,睡著的模樣很恬靜,翻了個身蠶絲料的衫子便有些鬆垮,半露著肩。
看見她肌膚上有道拇指大小的陳年疤痕,許巍怔愣了好一會兒。
宋矜與他相處時,往往都是他衣衫不整,以至於他從來沒有發現過宋矜肩頭的這道舊傷。
這是什麼時候的?
看痕跡不像是前段時間落下的,更像是有多年了。
他小心地伸出指尖輕輕觸碰那處舊傷的痕跡,像是被什麼貫穿的,是箭嗎?
那後面呢,如果是被箭矢貫穿,肩後也有嗎?
睡著的宋矜似有所感毫不客氣拍開他的手。
許巍又拿著團扇給她扇起風來。
她不耐煩蹙著的眉這才開始有所舒緩。
這一覺她睡了有小半個時辰,醒來許巍還是守在身邊,她蹭過去抱住他的腰,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因為天氣不爽的心情便也沒這麼浮躁了。
“您這裡的傷,是什麼時候的?”
宋矜頭埋在他胸膛前,不知道他指的什麼。“什麼傷?”她身上哪有什麼傷?她怎麼不知道。
隔著她的衣衫許巍輕輕點了點那處位置。
這都是多久之前的了。
宋矜不以為意自然是頭也沒抬:“之前落下的,與烏蜀交戰那時。”
許巍心中刺痛,她那一去是真的會沒性命的,他那時又做了什麼呢。
在她回來前選擇了離開她。
宋矜察覺他不合時宜的沉默,抬頭便看見他此刻的表情。
“怎麼了?”她覺得好笑。
上戰場哪個不會受傷,何況又不是要命的,物資匱乏等她好生將養那仗還打不打了,只是他現在眼尾都泛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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