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院的人各司其職,而這邊李密在勤勤懇懇煎藥,院正看了他的藥方,很滿意他的新思路。
近來陛下的病情加重,整個太醫院總是忙碌。
“先生,您覺得這一味黃精是否還要多加些?”
院正聞了聞藥香。
“已有甘草子,需減量。”院正摸著白鬍子,並不贊成。
可量少的藥效太保守,見效慢,李密希望打破之前太醫院只為求穩的路子。
他沒反駁院正的話,而是默默在藥方上添了幾筆。
副院正好路過,也跟著好奇湊過來看了看李密的藥方。
“不錯。”他拍了拍院正的肩,毫不吝嗇誇讚李密:“不愧是你帶出來的學生。”
李密被副院正誇得不好意思,有些害羞:“您實在過譽了。”
“誒,我們太醫院每年都有招新,你怎麼不帶過來。”反應過來的副院問起院正。
李密一時語塞。
李氏向來不屑於官場,祖承醫道只為治病救人,他在入仕這方面也是沒有志向。若非院正向長公主舉薦,他大抵不會暫時進太醫院為宮廷做事的。
只不過既然是來幫忙,秉持著醫者仁心,他自然也會好好做的,什麼事都沒有懈怠。
院正擺著手,樂呵呵給李密解圍笑道:“年輕人的想法跟我們這些老糊塗是不一樣的。”
“那倒也是。”副院深表贊同,又想起正事:“我去給陛下熬藥了,你們先忙。”
“好。”
“我知道你無心為官家做事,不過你要明白,在太醫院多結交些前輩,更利於你競爭家主之位。”
李密錯愕,察覺院正的用心良苦,他隨後感到慚愧:“謝謝老師。”
“這裡稀奇古怪的藥材可要比李家多得多,也適合你學習,李密,你以後的路還長著呢。”院正語重心長,自己大半輩子帶的學生不多,李密是他最喜歡的一個。
他天資聰穎,成為家主會造福百姓的。
“密受教了,老師。”
宋矜近來白日常常不見人,許巍從來不會過問她去了哪裡,只在公主府等著。
或許她是與嵇越討論軍中要務,或許皇帝的病情她在旁監守,亦或許是公務繁忙,聽聞皇帝病情又嚴重了,她忙不開也是很正常的。
他都會等。
夜裡他睡下不久,溼發半乾的宋矜便上了床,身上還帶著沐浴後的冷氣。
宋矜怕熱,只要入夏沐浴便一直用的涼水。
許巍輕手輕腳把她圈進懷裡。








